“林先生,杭州府的药商来了!”阿木的声音从院外传来,带着几分兴奋,“说要订咱们的白术和白芷,一订就是五百斤!”
林辰披了件外衣往外走,只见药铺门口站着个穿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,手里提着个精致的礼盒,身后跟着两个挑夫,扁担上捆着沉甸甸的箱子。见林辰出来,男子连忙拱手:“在下杭州府‘百草堂’的掌柜,姓吴,久仰林先生大名,特来拜访。”
“吴掌柜客气了,快请进。”林辰把他请进药铺,青禾端来刚沏的薄荷茶,茶汤清亮,透着淡淡的绿意。
吴掌柜喝了口茶,赞道:“这薄荷茶清冽爽口,定是头茬的明前薄荷吧?”他打开礼盒,里面是杭州的丝绸和龙井,“一点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他说明来意,“听闻林先生种的白术和白芷品相极佳,药效醇厚,我们‘百草堂’想长期订购,价钱好商量。”
林辰让苏明去库房取来白术和白芷。白术断面雪白,质地坚实,闻着有股淡淡的药香;白芷则根条粗壮,断面呈粉白色,香气浓郁。吴掌柜拿起一块白术,放在舌尖尝了尝,又掰开白芷闻了闻,连连点头:“果然名不虚传!这品质,在杭州府能卖上最高价!”
“吴掌柜过奖了。”林辰笑着说,“我们的药材都是按古法种植,不施浓肥,不催生长,采收后按时节炮制,药效自然差不了。”他报了个公道价,“这个价,管够,而且保证品质如一。”
吴掌柜爽快地答应:“就按林先生说的价!我先订五百斤,下个月来取货。另外,”他话锋一转,“听说先生的‘紫苏盐’和‘薄荷糖’在苏州府很受欢迎,我们‘百草堂’也想代售,不知先生肯不肯?”
“这有何不可?”林辰笑道,“青禾,去取些样品来让吴掌柜看看。”
青禾拿来紫苏盐和薄荷糖,紫苏盐装在陶罐里,紫绿相间,香气独特;薄荷糖则用玻璃纸包着,晶莹剔透,透着清凉。吴掌柜尝了尝,眼睛一亮:“好!就这两样,各订两百斤,和药材一起取。”
送走吴掌柜,阿木乐得合不拢嘴:“五百斤白术白芷,两百斤紫苏盐和薄荷糖,这一单能赚不少呢!”他拍着林辰的肩膀,“还是先生有本事,把咱们村的东西卖到杭州府去了!”
“是大家种得好,做得好。”林辰笑着说,“去告诉乡亲们,多采些白术白芷,仔细炮制,不能出一点差错。”
午后的药圃,雨过天晴,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给草木镀上了层金边。苏文轩带着杭州来的两个药童认药材,小栓和小石头拿着本子,一边听一边记,遇到不认识的就赶紧问,态度认真得很。
“这是苍术,和白术长得像,但断面是黄棕色,香气更浓,能燥湿健脾。”苏文轩指着一株药材,耐心讲解,“那是防风,根须细长,能祛风解表,常和荆芥配着用。”
小栓指着旁边的紫苏,小声问:“苏先生,紫苏的叶和梗真的都能入药吗?林先生说紫苏梗能安胎,是真的吗?”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苏文轩笑着说,“当年我在京城行医时,就常用紫苏梗给孕妇安胎,效果很好。你们看这梗,断面有白色的髓,质地疏松,这就是它能理气的缘故。”
小石头在一旁认真画着紫苏的样子,连叶片上的锯齿都画得清清楚楚。“苏先生,回去后我要把这些都画下来,贴在药铺里,让我们掌柜的也看看。”
“好啊,”苏文轩点头,“学药材不仅要认,还要画,还要记,这样才能刻在脑子里,用的时候才不会错。”
柳轻烟带着学堂的孩子们在晒药场帮忙,孩子们正在把晒干的白芷捆成小把,挂在晒架上。红丫踮着脚,努力把白芷捆得更紧些,小脸上沾着点灰尘,像只小花猫。“柳姑娘,你看我捆得好不好?”她举着手里的白芷,骄傲地问。
“好,又紧又整齐。”柳轻烟笑着帮她擦了擦脸,“这些白芷要卖到杭州府去,让那里的人也知道咱们村的药材好。”
孩子们听得更起劲了,干活也更卖力了,晒药场上满是他们的欢声笑语。
傍晚时分,赵平从盐坊回来,手里拿着封信,是苏州府的阿芷写的。信里说,她们在苏州府种的紫苏长得很好,已经收了一茬,用林辰教的法子做了紫苏盐,很受欢迎。晚晴师傅的“药妆铺”也开张了,用白术和白芷做的面脂卖得很火,还特意给青禾寄来了一盒样品。
“阿芷姑娘还说,”赵平念着信,“苏州府的知府夫人用了咱们的面脂,说比京城的还好用,想让咱们多送些过去呢。”
青禾打开寄来的面脂盒,里面的膏体雪白细腻,散发着淡淡的药香。“这面脂做得真精致。”她用指尖蘸了点,抹在手上,滑滑嫩嫩的,“晚晴的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
林辰看着面脂,心里颇有感慨。从最初的几畦药圃,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