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大事。”
王永心头一沉,面上却不露声色:
“何事?”
慕容农沉默片刻,低声道:
“东海公苻阳、尚书郎周虓,与……与令弟王皮,图谋不轨,事发觉。目下三人皆已被擒,押往廷尉府。”
话音落下,巷中一时寂静。
火把噼啪作响,映得王永面色一片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,只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徐嵩忙上前一步,扶住他手臂:
“世兄!还请珍重!”
王永稳住身形,闭上眼,深深吸了口气。
再睁眼时,目中已无惊慌,只有深沉的痛楚与悲凉。
他语声嘶哑:“徐县君……慕容功曹……舍弟……舍弟果真参与谋反?”
慕容农垂首:
“人赃并获,无从抵赖。据农所知,令弟赠与府中的那些绢帛、家具、马匹,皆是苻阳所赠。而煽动令弟误入歧途的,就是那尚书郎周虓。”
王永的身子晃了晃,面色由惨白转成灰败。
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!
他双手微微发颤,指甲掐入掌心,却浑然不觉。
“三弟……三弟做得对。”
他喃喃道:“那些东西,我……我们一概没用,皆封存在库中……”
话未说完,身后传来王休的惊呼——他不放心,跟了出来,正听见这几句话,整个人也僵在门边。
“大哥!”
王永回头看他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眼前顿时一阵发黑,天旋地转。
他身子晃了晃,向后倒去……
“大哥!”
王休抢上扶住,慕容农与徐嵩也急忙上前,三人合力将他扶住。
火把的光芒在眼前晃动,光影迷离中,王永仿佛看见父亲王猛的面容,那面容上满是失望与悲怆。
他嘴唇颤抖,终于迸出一声沙哑的低语:
“二弟……你……你怎敢……”
语未毕,人已晕厥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