匣中乃是数卷装订整齐的纸册,墨迹犹新,显是花费了不少心血。
王永接过,略一翻阅,见其中不仅文字详实,更有图示注解,眼中顿时放出光来,连声道:
“好!好!此物甚合我意!四弟有心了,这份礼物,比千金还要珍贵!”
他珍而重之地将书册放回匣中,置于案头。
王曜又取过一方略小的木匣,递给王休:
“三哥身居东宫,清贵雅正。小弟偶得前朝名士手批《汉书》残卷数页,虽非完帙,然笔意精妙,见解独到,或可供三哥清赏。”
木匣开启,露出里面泛黄但保存完好的纸页,墨迹古雅。
王休是爱书之人,一见此物,顿时喜出望外,小心翼翼接过,细细观摩,口中喃喃:
“竟是卫瓘卫伯玉的批注……难得,实在难得!四弟厚赠,愚兄愧领了!”
他看向王曜的目光,更多了几分亲近。
最后,王曜取过一个狭长的革囊,走向王皮:
“二哥。”
他解开革囊,露出一张制作精良的柘木弓,弓身打磨光滑,线条流畅,弓弦紧绷,泛着乌光。
“此弓乃小弟在蜀中时,得自当地良匠之手,力道适中,准头极佳。听闻二哥亦好骑射,闲暇时或可把玩。”
王皮本见王曜先赠大哥和三弟的皆是书籍,以为赠给自己的怕也是那等无趣之物,待见到这张弓,眼睛顿时一亮。
他接过革囊,抽出弓身,入手便觉沉实合手,轻轻一拉弦,嗡鸣之声清越,显是上品。
他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,拍着王曜的肩膀:
“好!好弓!四弟果然知我!这可比那些死物强多了!”
他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弓身,越看越是喜欢,对王曜的态度也愈加热络起来。
“四弟啊四弟,你真是……二哥方才还觉得你有些文绉绉,没想到竟是这般投契!哈哈,好!以后得了闲,定要与你一同去城外狩猎!”
他又看向董璇儿,见她容貌明艳,举止得体,更是赞道:
“四弟好福气!娶得如此贤内助,不仅将家事打理得井井有条,想必这些礼物,也少不了弟妹的参谋吧?真是羡煞为兄了!”
郭氏在一旁闻言,抿嘴一笑,瞥了王皮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:
“二弟,你福气难道就少了?是你自己眼界太高,这也不肯,那也不愿,白白辜负了多少好姻缘。若肯早些定下心来,何愁没有贤惠女子为你操持这些?”
王皮被大嫂说中风流事,面上微微一热,讪讪地摸了摸鼻子,岔开话题道:
“咳……大嫂又说笑,我这不是……还没遇到合适的嘛!”
说罢,又低头去摆弄那张弓,掩饰尴尬。
董璇儿此时也盈盈起身,先向郭氏和刘氏行礼,然后示意碧螺捧上两个锦盒。
她先取过一个较大的,打开递给郭氏:
“大嫂,初次拜见,也不知你喜好为何。这是一匹蜀地新出的联珠对孔雀纹彩锦,色泽还算鲜亮,质地也厚实,冬日里做件褶裙或是裁件半臂,想来尚可。另有一盒上党人参,聊供大嫂调理气血。”
那锦缎在灯下流光溢彩,孔雀纹样栩栩如生,人参更是根须俱全,品相极好。
郭氏接过,触手只觉锦缎温润滑腻,心中欢喜,又听董璇儿言语周到,连自己时常需要调理身子都想到了,更是感动,拉住董璇儿的手道:
“弟妹太过破费了,这般贵重的料子……还有这老参,真是让你费心了。”
董璇儿谦道:“大嫂管家辛劳,合该多用些心。”
她又取过另一个稍小的盒子,递给刘氏。
“三嫂,这是一些河北一带的软绡,轻薄透气,给孩子做里衣或是夏日帐幔皆宜。另有一匣子珠贝细粉,乃南边来的,敷面可润泽肌肤。”
那软绡薄如蝉翼,珠粉细腻芬芳。
刘氏性情俭朴,见都是实用之物,心中甚喜,连忙道谢:
“让弟妹破费了,这些正是合用。”
接着,董璇儿又拿出两个小包袱,分别递给眼巴巴望着的王基和王镇恶。
给王基的是一套崭新的洛阳狼毫笔和一方歙砚;
给王镇恶的则是一把装饰着彩色羽毛、制作精巧的竹木弹弓,并几颗圆润的石子。
王基接过笔墨砚台,小脸上满是郑重,躬身道谢:
“多谢四叔母。”
而王镇恶一见到那弹弓,立刻欢呼一声,爱不释手,比起方才王皮得弓时的兴奋也不遑多让,连连道:
“谢谢四叔母!这弹弓真好!”
董峯在一旁看得眼热,扯着董璇儿的袖子,董璇儿笑着低声道: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