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偶尔掠过与天王对答的王曜,见他身形较之前更显挺拔坚毅,想起他已娶妻,对方更有身孕,心中那点未曾明言的情愫愈发黯然,只觉喉间微微发涩。
苻锦却扯了扯她的袖子,低声道:
“阿姐,你看那王曜,倒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……”
苻宝轻轻摇头,示意妹妹噤声。
朱序立于臣僚队列中,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切。
那两位长者则并肩而立,低声交谈,似在评论太学气象。
待到与主要博士、学子寒暄已毕,苻坚对王欢道:
“王祭酒,请引路吧,朕欲先至崇贤馆,听诸位博士讲论,亦想请新近至长安的两位大贤,一同参详经义。”
“臣,遵旨。”
王欢躬身领命,侧身让开道路。
苻坚含笑颔首,率先迈步,在祭酒王欢、太常韦逞等人的陪同下,缓步向太学巍峨的东门之内走去。
舞阳公主苻宝、易阳公主苻锦、朱序、两位神秘长者、权翼、裴元略等一众宗室、重臣,紧随其后。
司业卢壶则指挥着太学生队伍,按序跟随入内。
朝阳此刻已完全跃出地平线,万道金光洒落在太学东门的青石御道、森严仪仗以及那如林青衿之上,为这庄严肃穆的场面镀上了一层辉煌的光晕。
王曜随着人流迈过那高高的门槛,心中明白,今日的太学,注定不会平静。
天王的驾临,绝非仅仅是巡视课业、讲论经义那么简单。
淮南新败的阴影,朝堂用人的争议,那两位气度不凡的长者,乃至未来国策的走向,或许都将在接下来的对谈与观察中,悄然浮出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