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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翔图书 > 前秦:从太学生到乱世枭雄 > 第76章 衙署争锋

第76章 衙署争锋(2/3)

魁,然其骑射技艺精湛,收放自如,那份在宗室与外姓之间巧妙周旋的从容气度,亦给王曜留下了深刻印象。

    自己既心绪不佳,何不借此机会,前往京兆尹衙署寻他一会?一来恭贺其射艺,二来……

    或可向这位见识不凡、性情爽朗的鲜卑友人一吐胸中块垒,稍解烦闷。

    念头既定,王曜辨明方向,便向着位于长安城东北部的京兆尹衙署行去。

    他知慕容农身兼太学生与京兆尹五官掾之职,此刻若非在太学,便应在那衙署之中。

    京兆尹衙署坐落于尚冠里与北阙甲第之间,规制本应宏阔,然王曜行至近前,却见其门庭虽尚算齐整,朱漆大门上的铜环却略显黯淡,门前值守的卫士亦只寥寥数人,神情间带着几分闲散,与不远处车马络绎、甲士肃立的诸公府邸相比,未免显得冷清。

    想起以前与尹纬闲谈时曾言,慕容垂以外姓重将身份兼领京兆尹,然其时常征战在外,京兆事务实多由副武及属官打理。

    而长安令苻登,乃天王族孙,素以勇悍闻名,兼其性喜揽权,故而这京畿重地的日常政务、刑名钱谷,多由长安县衙直接处置,京兆尹衙署反倒成了虚应故事的清贵衙门,属官编制不满,权责亦多被侵夺。

    慕容农以鲜卑慕容氏子弟、太学生身份出任此间五官掾,其境遇之微妙,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王曜整了整衣冠,上前向门卫说明来意,求见五官掾慕容农。

    门卫见他身着赤袍,气度不凡,不敢怠慢,入内通传。

    此刻,京兆尹衙署的正堂之内,气氛却并非如外表那般清闲。

    堂上虽未设明府公座,然左侧首位的案几后,慕容农正襟危坐,一身青色官袍衬得他面容愈发沉毅。

    他面前摊开着几卷文书,眉头微蹙,目光锐利,而与他相对而坐的,正是长安令苻登。

    苻登今日未着昨日献诗时的文士袍服,换回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窄袖戎服,外罩一件象征官阶的深色官衣,面色沉郁,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悍厉之气,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和倨傲。

    堂下还垂手立着数人,乃是京兆尹麾下仅存的几位曹吏,包括法曹掾史、贼曹掾史,皆面露难色,大气不敢出。

    “慕容五官。”

    苻登的声音打破了堂内的沉寂,带着一如既往的强硬。

    “何必在此等微末小事上纠缠不休?区区光福里一个仓廪失火,烧了些许陈粮,仓吏周茂已具结画押,言明乃天干物燥,风助火势所致。卷宗、证词、现场勘验记录一应俱全,合乎程序。依本官看,当速速归档结案,上报朝廷,以免节外生枝,徒耗人力物力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案上一份卷宗,在空中虚点一下:

    “眼下淮南战事方兴,襄樊亦未尘埃落定,京师内外的维稳、粮秣转运、民夫征调,哪一桩不是燃眉之急?你我身为京畿官吏,当以大局为重,岂能因这三百石粮米的区区小案,延误了军国大事?”

    慕容农今日未着戎装,换了一身青色的京兆尹五官掾官服,虽少了些战场上的英武,却多了几分属吏的沉静。

    他并未因苻登的咄咄逼人而显慌乱,目光依旧专注地停留在自己面前那份更为详尽的现场记录副本上,闻言缓缓抬起头,灯火映照下,其眸色深邃,带着鲜卑人特有的浅褐光泽。

    “苻县君。”

    慕容农语气平和,却字字清晰。

    “非是农有意拖延,实乃此案颇有蹊跷之处,若草率结案,恐有负圣上委任、京兆尹托付之责,亦恐令真凶逍遥法外,损及朝廷法度威严。”

    “蹊跷?”

    苻登嗤笑一声,身子前倾,目光锐利。

    “有何蹊跷?前夜西北风大作,火星溅入粮堆,引发自燃,仓吏周茂及众役夫众口一词,现场痕迹亦与风势走向大致吻合。莫非阁下以为,那周茂有胆量欺瞒官府,伪造现场不成?他不过一区区仓吏,何来此等泼天大胆?”

    慕容农将面前记录轻轻推前少许,指尖点在其中几行字上:

    “县君请看,你们县衙初步勘验,火场之中,焚毁最烈者,并非临近大门、当风口的粮囤,反而是背靠南墙、处于上风位的几处粮堆,其焦炭化深度竟达三尺有余,此为一疑。”

    他又指向另一处:

    “再者,守仓役夫何某证言,曾隐约见南墙根底有异样火光窜起,非是自上而下蔓延。而大门附近粮囤,虽表层碳化,内里却多有保全。若依常理,风借火势,火助风威,大门处当为火头最先抵达、焚烧最重之处,岂会反而轻于背风之南墙?此为二疑。”

    苻登眉头皱得更紧,粗声道:

    “风势变幻,岂是人力所能精准预料?或许当时风向有瞬间紊乱,或许粮堆内部因堆积年久,产生积热,自内而外燃起。此类情形,往年并非没有先例。至于役夫证言,乡野村夫,惊慌之下,目击难免有误,岂可尽信?”

    “县君所言,亦在情理。”

    慕容农微微颔首,却并未放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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