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家酿的浑浊却香醇的米酒。
香气弥漫,引得人食指大动。
王铁被小心翼翼地抬到张老二家中静养,张老二媳妇早已烧好了热水,请了村中略懂草药的老人来看护。
王曜等人则被热情地请到主桌坐下。
三叔公代表全村,举起粗陶碗,里面斟满了米酒,声音哽咽:
“王郎君,李壮士,高猎头,还有几位小哥!我花溪村,还有这南山脚下十里八乡的百姓,今日能重见天日,全仗诸位舍命除害!这碗酒,老汉代表全村父老,敬诸位恩公!大恩大德,永世不忘!”
说罢,仰头一饮而尽。
王曜等人连忙起身还礼。
王曜道:
“三叔公言重了。除暴安良,本是分内之事。况且,若非张二哥指引,贵村乡亲接应,我等亦难成事。此乃众人合力之功。”
他也将碗中酒饮尽,米酒虽浊,入口却有一股暖意直透心底。
宴席间,气氛热烈非常。
村民们轮番上前敬酒,表达感激之情。
李虎和高蛮成了焦点,众人围着他们,听他们讲述猎虎的细节,听到惊险处,惊呼连连,听到成功时,鼓掌喝彩。
王曜虽不似李虎二人那般被簇拥,但他沉稳的气度、在危机中指挥若定的风范,以及为王铁受伤而流露的真切关怀,也赢得了村民们的深深敬重。
酒至半酣,忽有邻村云溪村的村民闻讯赶来道贺。原来消息传得飞快,南山虎毙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附近饱受虎患滋扰的村落都沸腾了。
云溪村来得最快,里正带着几个老者,还抬来了一头刚宰的肥羊作为谢礼。
紧接着,其他村落也陆续有人前来,一时间,花溪村这个平日冷清的小村落,竟变得比集市还要热闹。
人们围观的焦点,自然是那只被摆放在村中空地上、供人观瞻的巨虎。
许多人壮着胆子上前触摸那早已冰冷的虎皮,既感畏惧,又觉解恨,纷纷咒骂这害人畜的孽障终得报应。
面对各方来的感谢和赞誉,王曜心中却并无多少轻松喜悦。
他看着眼前这喧闹的场面,看着村民们脸上久违的笑容,想起的却是仍在县衙大牢中的顺子哥,是董迈那狡黠而冷酷的面容,是那纸用性命换来的、承诺免除赋税的契约。
虎患虽除,民困未解。与那董迈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