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失盯着他,声音更冷。
“我不抄你家,今日抄的就是我自己的命。”
这话一落,院里的人都是一静。
乌家家主听得心里发寒。
他知道塔失这次真急了。
不是做样子,是真觉得自己快被卖了。
可他也不能退。
这时候一退,家底就没了。
“搜可以。”乌家家主咬着牙说,“先把军令拿来。无军令,不得擅闯族宅,这是本城旧例。”
“旧例?”塔失笑了一声,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,“城都快没了,你跟我讲旧例?”
他说完,直接一摆手。
“搜!”
外来骑兵再不废话,分成几队,直扑正厅、侧院、库房和后宅。
乌家护院终于有人忍不住了。
“拦住他们!”
一声喊出,七八个护院提棍就冲。
结果还没近身,两个骑兵已经抬脚把人踹翻。
后面的刀鞘、枪杆立刻劈头盖脸砸下去。
院里顿时一片乱响。
乌家家主气得脸发白。
“塔失!你真要翻脸?”
塔失没理他。
他现在只想看见东西。
最好是能从乌家宅子里搜出点实证。
哪怕只是一包要送走的细软,一本对不上账的册子,也够他把人拿住。
很快,侧院那边就传来喊声。
“将军!这里有车!”
塔失立刻转头。
只见两个骑兵从偏院里拖出一辆小车,车上盖着粗布,掀开一看,全是包好的银器和细软。
副将低声冷笑:“这是要搬家呢。”
乌家家主眼皮一跳,立刻道:“那是我家女眷平日随用的物件,昨夜收拾出来,和通敌何干?”
“是吗?”
塔失走过去,随手抓起一个包裹,扯开一看,里头除了银器,还有两卷账册和几张路引。
副将眼睛一亮,立刻把账册夺过去翻。
“将军,路引是往城西外小道开的!”
乌家家主这下脸真白了。
那几张路引,确实是准备给后手用的。
不是为了通敌,是怕真出事的时候,先把女眷和家底送出去。
可这种话,现在说了也没人信。
塔失盯着他,一字一句地道:“这就是你说的旧例?”
乌家家主硬着头皮道:“城里乱,留条退路,本就无错。”
塔失冷笑。
“留退路给谁?”
“给你,还是给外头的人?”
话音刚落,正厅那边又有人跑出来。
“将军!后院仓里搜出不少粮袋!”
这一下,院里彻底炸了。
粮袋不是违禁。
可现在塔失手里也缺粮,城里人人都知道。
乌家却悄悄囤着粮,又偷偷备了路引和细软。
你说你不是准备跑路,谁信?
塔失不再废话,直接挥手。
“把人先押下!”
“慢着!”
乌家家主猛地挣开旁边人,厉声道:“塔失!你搜的是我乌家,还是你自己的贪心?”
这句话说得太直。
院里几个本地护院和老仆一听,眼里都变了。
他们本来就是压着火。
这几天塔失封门封仓,谁都看得出来,不只是查通敌,是想借机把城里的钱粮都抓到自己手里。
如今乌家一开口,很多人心里那根弦瞬间断了。
一个年轻护院大喊:“他们是来抢家的!”
“拦住!”
“不能让他们把仓搬空!”
有人一带头,另外几个人也咬牙冲了出来。
这回不是拿棍子挡。
有一个竟然直接抄起墙边的长刀,朝最近的骑兵砍过去。
“找死!”
外来骑兵当场拔刀。
刀光一闪,人已经倒在地上。
血一下就溅开了。
院里的女眷尖叫起来。
乌家家主也愣了。
他没想到真会见血。
塔失也只皱了下眉。
但事到这一步,他更不能退。
一退,所有人都会觉得,只要闹起来,他就不敢动手。
“拿下!谁敢反抗,就地斩!”
这一下,整个乌家院子彻底乱了。
外来骑兵冲进去抓人。
护院和家丁本来还只是堵路,一见真杀人,也红了眼。
前院、偏院、回廊,顿时乱成一团。
刀鞘砸人。
棍棒飞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