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正在冒着黑烟的巨大炼铁炉。
“我还正愁咱们库房里堆山积海的水泥、钢材和高价木料卖不出去呢。他要是真敢来北平修房子,那可是咱们最大的客户。”
“可是大帅,那是养虎为患啊。”周兴有些不解。
“老虎?”
蓝玉转过身,眼神幽深如潭,“进了笼子的老虎,那就不是老虎了,那是供人观赏的大猫。只要他敢把全副身家都搬到这就来,那就是进了我们的包围圈。到时候……我看他是想打,还是得求着我买煤过冬。”
“传令下去。”
蓝玉大手一挥,“只要是南京那边要买建材的,一律放行!不仅放行,还要给他们打个……嗯,九五折!算是给这位永乐大帝的一点面子。”
“是!”周兴虽有疑虑,但对蓝玉的判断从不怀疑。
一场围绕着迁都的巨大博弈,就在这看似平静的决策中,悄然拉开了帷幕。
一方是为了生存而豪赌,一方是为了利益而纵容。
历史的车轮,在这里拐了一个巨大的弯,却又似乎回到了原本的轨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