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身后,是整整齐齐的三千名海军陆战队士兵。
他们没有穿笨重的铁甲,而是清一色的防刺服加轻质胸甲,脚蹬牛皮战靴,动作敏捷如豹。手里拿的也不是大明那种落后的火绳枪,而是已经列装的燧发枪,甚至还有几十个背着掷弹筒的重火力小组。
“这青州城,也不过如此嘛。”
蓝春吹了吹枪口的青烟,随手把一个试图冲上来拼命的青州卫百户爆了头,“义父还让我带重炮来,看来是多虑了。这城门脆得跟纸糊的一样。”
旁边的副官擦了擦枪管,“少帅,咱们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大了?毕竟那是亲王,而且咱们也没跟朝廷打招呼……”
“打什么招呼?”
蓝春冷笑一声,“咱们这是在做好事。这齐王朱榑,勾结海盗,私扣商船,杀害百姓,这不是反贼是什么?咱们这是替天行道,帮朝廷清理门户!”
他一挥手,“传令下去,不准扰民,不准抢掠。咱们是文明之师,懂不懂?咱们只要那个胖王爷,还有他府库里的银子……那是赃款,得充公。”
“是!”
队伍继续推进。
青州的守军平日里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,哪见过这种跨时代的火力打击?
往往还没冲到跟前,就被一轮密集的排枪扫倒。就连那些躲在巷子里的弓箭手,也会被掷弹筒精准地炸飞。
这就不是一场战斗,这是一次武装游行。
不到半个时辰,蓝春就已经站在了齐王府的大门口。
朱榑这会儿已经彻底清醒了,正想带着家眷从后门溜走。可后门早就被两个陆战队小队给堵死了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!”
当蓝春一脚踢开后门的时候,这位大明亲王正抱着一大包金银细软,像只待宰的肥猪一样瘫在地上,“我是亲王!我是先帝的儿子!你们不能杀我!”
“哟,这时候想起自己是亲王了?”
蓝春走过去,用枪管挑起朱榑那满是肥肉的下巴,“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?说这山东是你家的?”
“我……我那是喝多了……”
朱榑哆哆嗦嗦,“这位壮士……不,这位将军!有话好说!你要银子是吧?这包里全是!还有府库!府库里还有几十万两,都给你!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!”
“银子?”
蓝春笑了,笑得很灿烂,“银子我当然要。不过嘛,你的命,我也得借用一下。”
“借……借用?”
“对啊。借你的人头一用,好给天下人看看,敢动我辽东商会的人,是什么下场。”
“不!你不能……啊!”
一声清脆的枪响。
朱榑眉心多了一个血洞,眼神瞬间涣散,那肥硕的身躯重重地倒了下去,那包金银细软散落一地,在阳光下闪着诱人而又讽刺的光。
蓝春收起枪,看都没看尸体一眼。
“把头割下来,硝制好,送去南京。就说齐王谋反被当场格杀。”
他转身看向副官,“告诉沈万安,青州以后就是咱们的转运站了。让他派几个机灵点的掌柜过来接管市面。记住,一定要按规矩交税,咱们可是守法商人。”
“是!”
副官强忍着笑意,“那……这府里的其他人呢?”
“查清楚,没做恶的放了,手上有人命的送去挖矿。咱们辽东现在正缺劳力呢。”
……
三天后。
消息传到了正在撤退途中的朱棣耳朵里。
“什么?!”
朱棣连手里的马鞭都掉在了地上,“蓝春带着几千人,半天就打下了青州?还把齐王给毙了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姚广孝也是一脸凝重,“据说用的全是没见过的火器。青州那几千守军,连人家衣角都没摸着就溃散了。现在青州已经实际上被辽东商会接管了,虽然名义上还挂着大明的旗帜。”
朱棣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虽然知道蓝玉厉害,但也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强力的诸侯。可这“半天破城、阵斩亲王”的战力,实在是有点超出他的认知了。
那可是有着坚固城防的府城啊!就算是他的燕军主力去攻,怎么也得啃个三五天吧?
“这就是差距吗……”
朱棣喃喃自语,“他有这种手段,为什么不早拿出来?要是当初在石河谷……”
他突然感到一阵后怕。
“他是在示威。”
姚广孝沉声道,“他是在告诉朝廷,也是在告诉咱们。他不动,不是动不了,是不想动。一旦惹急了他,谁都别想有好果子吃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朱棣有些迟疑。
“撤!必须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