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胸中憋屈了几个月的闷气,终于吐了出来。
他环视四周。这座城,这座他在极北苦寒之地经营了十几年的城,终于完完全全,彻彻底底地属于他了。
不再是那个看谢贵脸色的藩王。
不再是那个要装疯卖傻的废人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朱棣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透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严,“全军休整半日。未时三刻,在王府大殿议事!”
“本王要让这天下人都知道,这大明的天,该换个颜色了!”
“遵命!”
丘福大声应道。
朱棣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烟的东直门,突然问了一句,“那个陈亨呢?死了没?”
“没死。”
丘福嘿嘿一笑,“被他手底下的人绑了,正押在大牢里呢。这小子是个倔驴,刚才张玉去劝降,被他吐了一脸唾沫。”
“没死就好。”
朱棣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“是个忠臣。先关他几天,磨磨性子。这等猛将,日后打南军用得着。”
他调转马头,迎着初升的朝阳,向着王府的方向走去。
马蹄声哒哒作响,在这清晨的北平城里,听起来像是战鼓的前奏。
这夺门之夜虽然结束了,但真正的靖难之战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