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,谢绝一切访客。第二,主动向陛下上缴我们手中所有非直属的兵权,只保留各家的亲兵护卫。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严格约束自家的子侄!让他们最近都给我在府里老老实实地待着!谁敢在这个时候出去惹是生非,我就亲手打断他的腿!”
冯胜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、异常坚定。
傅友德听完之后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早已冰冷的茶水。
他知道,冯胜说的是唯一的办法。
主动示弱。
主动交权。
主动将自己变成一只没有任何威胁的、待在笼子里的老病之虎。
或许,只有这样,才能让那位已经变得越来越刻薄寡恩的皇帝,暂时放过他们。
傅友德站起身,重新披上自己的斗篷:“我明白了。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他走到门口,手已经搭在了门栓上。
忽然,他又停了下来,没有回头:“老冯,你说……蓝玉他在辽东,能撑多久?”
冯胜看着窗外那浓得化不开的夜色,轻轻叹了一口气:“那头蛮牛虽然鲁莽,但他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。他既然敢反,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与整个大明为敌的准备。这一战,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了。我们,就等着看吧。”
傅友德没有再说话。
他拉开门,身形很快便消失在了那片无边的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