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的命。
——
第七席的脸色变了。
他见过这种剑。
三万年前,葬天渊。
一个逆天盟的剑修,也是这样燃烧自己,一剑斩碎古族三名长老的肉身。
那剑修后来死了。
魂飞魄散。
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看着凌云子。
“你疯了?”
凌云子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举着剑。
剑身上的金光越来越亮。
亮到刺眼。
亮到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。
他看着第七席。
声音平静。
“老夫还剩三年寿元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三年,换你一条命。”
“值了。”
——
他斩下这一剑。
剑光如骄阳坠地!
第七席全力催动暗天诀!
暗金色火焰在他身前凝聚成七层盾牌!
剑光斩在第一层盾上。
盾碎。
第二层盾。
盾碎。
第三层。
碎。
第四层。
碎。
第五层,第六层,第七层——
同时碎裂!
剑光斩在第七席胸口!
“噗——!!!”
第七席倒飞出去,撞穿身后战舰的三层甲板,砸进最底层的舱室!
他低头,看着自己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。
暗金色的血液正在疯狂涌出。
伤口边缘,那淡金色的剑意还在燃烧。
吞噬他的血肉。
吞噬他的本源。
吞噬他四万年的修为。
他伸出手,想要压制那道剑意。
手触碰到伤口的瞬间——
“嗤——”
手指上的皮肉开始溃烂。
他收回手。
看着那三根露出白骨的手指。
沉默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……撤。”
——
战舰群开始后撤。
但第七席还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山门口那个单膝跪地的老人。
凌云子跪在那里。
剑插在地上,支撑着没有倒下。
他的脸色白得像纸。
那袭玄黑色的法衣上,溅满的血痕和刚才一模一样。
但那些血痕下面——
他的身体,正在一点一点崩解。
不是死亡。
是燃烧寿元后的反噬。
他还能活三年。
但今天这一剑,至少耗掉他两年半。
他看着第七席。
第七席也看着他。
两个老人。
隔着三百丈战场。
隔着满地还没收敛的尸体。
隔着灵溪宗八百年的兴衰。
第七席开口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说。
“今天。”
他转身。
走进战舰深处。
——
战舰群退入裂缝。
裂缝缓缓合拢。
古族退兵了。
——
楚夜跪在凌云子面前。
他想说什么。
喉咙像堵了块石头。
凌云子看着他。
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哭什么。”他说。
“还没死。”
楚夜没说话。
他只是跪在那里。
低着头。
凌云子伸出手。
枯瘦的、布满老年斑的手,轻轻按在楚夜头顶。
像八年前,他第一次在问心石阶上看见那个跪了一天一夜的少年时,想按却没按下去的那只手。
“众生殿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三年后,一定要去。”
楚夜抬头。
看着他那张苍老的脸。
“宗主……”
凌云子打断他。
“那一刀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为师看见了。”
他看着楚夜腰间那柄残刀。
刀身上,九道缺口。
刀锋上,三色光丝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他收回手。
撑着剑,慢慢站起来。
转身。
向后山走去。
走了三步。
“楚夜。”
楚夜跪在地上。
“……弟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