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无痕不知道这是钥匙。”
“他只是把它当成古族天骄的信物,送给了那小子。”
他的声音依然平静。
“但你知道。”
第九席跪伏。
“……是。”
“你知道,为什么不拦?”
第九席沉默。
很久。
他开口。
“因为那小子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比古族四万年的困局,更需要那把钥匙。”
——
大殿再次死寂。
七席长老同时抬头,看着第九席。
那是看疯子的眼神。
族长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第九席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收回目光。
“传令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古族七部,黑湮军,全体集结。”
九席长老同时跪伏。
族长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“众生殿的钥匙,必须夺回。”
“混沌种子,必须斩杀。”
“古族四万年的困局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用那小子的血,来破。”
——
同一夜。
灵溪宗。
后山祖师堂。
凌云子站在门口。
他没有喝茶。
没有看那两盏纸灯笼。
他只是看着北方。
那里,古界的出口正在缓缓裂开。
裂缝里,没有光。
只有密密麻麻的黑影。
——
青禾长老从铸器峰走下来。
他没有穿那件满是炭灰的旧袍子。
换了一身玄黑色的劲装。
腰间挂着十七枚储物袋。
袋里装的不是材料。
是十七枚地阶下品爆裂符。
他走到山门口。
靠着那株八百年的古松,坐下。
守阁长老从藏经阁走出来。
他背着那柄祖师传下的长剑。
剑鞘上的鲛皮,今天刚上过油。
他走到青禾长老身边。
也靠着那株古松,坐下。
老药农从后山药田走出来。
他没带锄头。
背篓里装的是三百年的何首乌、五百年的黄精、还有一株只差三年就能化形的紫参。
那是他留给宗门的最后一份遗产。
他走到古松下。
坐下。
太上长老拄着那根裂了三道纹的拐杖,从后山禁地走出来。
她走得很慢。
每一步都要顿一下。
但她走到古松下时,腰挺得笔直。
她没有坐。
只是站着。
看着北方那道越来越大的裂缝。
“……三万年前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老夫欠古族四万条命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今天还。”
——
卯时。
天还没亮。
楚夜站在灵溪宗山门外。
他身后是剑晨、石蛮,还有那副担架。
担架上,阿蛮已经能坐起来了。
他看着北方那道裂缝。
裂缝里,黑压压的战舰正在一艘一艘驶出。
每一艘舷侧,都镌刻着古族的族徽。
那是三万年前,逆天盟最精锐的部队。
那是四万年前,古族先祖从众生殿带出的遗民。
那是——
比监察殿更古老、更强大、更可怕的敌人。
剑晨握紧剑柄。
“楚夜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你打得过吗?”
楚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头,看着腰间那柄残刀。
刀身上,六道缺口。
刀锋上,那道光丝已经彻底黯淡。
但他握着刀柄。
握得很稳。
“打不过。”他说。
剑晨沉默。
楚夜继续说。
“但灵溪宗的弟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交给外人。”
他迈步。
走进山门。
——
山门内侧。
凌云子站在那里。
他没有穿那件青灰道袍。
换了一身玄黑色的法衣。
腰间佩着那柄祖师传下的长剑。
他看着楚夜。
楚夜也看着他。
师徒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