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十里。
一座孤峰如剑,直插云霄。
峰顶盘踞着一道金色的身影。
翼展三丈。
金羽如焰。
它看着这支队伍。
琥珀色的竖瞳里,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。
只有刻骨的恨。
楚夜停下脚步。
他抬头,与那只雷鹰对视。
三息。
他拔出刀。
刀身上,七道银色的纹路缓缓流动。
丹田里,三色漩涡转速暴增。
第八道光丝,亮得像燃烧的火焰。
“剑晨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带他们从左边绕过去。”
剑晨皱眉:“你一个人?”
“我一个人够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打不过我会跑。”楚夜打断他,“虚空梭还在我身上。”
剑晨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“……行。”
他转身。
“石蛮,走左边。”
队伍向左绕行。
楚夜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那只雷鹰。
雷鹰也看着他。
风停了。
方圆十里,静得像坟墓。
然后雷鹰仰天长啸!
“唳——!!!”
双翼展开,金光炸裂!
它俯冲下来!
楚夜握紧刀柄。
——
三息后。
雷鹰坠地。
不是被砍死的。
是它自己撞下来的。
它俯冲到一半,忽然看见楚夜身后三十丈处,云层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走出三道身影。
不是人。
是三具披着破烂麻衣的枯骨。
眼眶里没有眼睛,只有跳动的暗金色烛火。
它们没有看雷鹰。
它们看着楚夜。
雷鹰活了八百年,从没感受过这种恐惧。
那种恐惧不是来自实力碾压。
是来自血脉深处。
那是比它更古老、更强大、更不可匹敌的生物。
它收翼,坠地,匍匐。
不敢动。
楚夜没有回头。
他已经感觉到了。
那三道冰冷的神念,像三柄无形的刀,架在他后颈。
丹田里,三色漩涡转速慢了下来。
第八道光丝,还在燃烧。
他看着那三具枯骨。
为首的枯骨开口。
声音像砂纸磨铁。
“混沌种子。”
“古族长老会,第七席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族长有令——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物。
那是一封巴掌大的信函,封口处印着一枚暗金色的图腾。
他随手一抛。
信函悬浮在楚夜面前。
“陨神台。”
“三日后。”
“生死不论。”
楚夜看着那封信。
他没有接。
他只是问了一句话。
“你们族长,是当年截杀我们的那个老头?”
枯骨沉默了一瞬。
“……那是第九席。”
楚夜点头。
“记住了。”
他伸手。
接过信函。
枯骨看着他。
“你不问赌注是什么?”
楚夜摇头。
“不需要。”
他把信函收进怀里。
“众生殿我今天要进。”
“三日后陨神台我会去。”
“要打就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别挡路。”
枯骨沉默。
他眼眶里的暗金色烛火,跳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侧身。
让开。
另外两具枯骨,也侧身。
让开。
楚夜从他们中间走过去。
没有回头。
——
队伍继续前进。
雷鹰还趴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那三具枯骨站在原地,目送楚夜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。
很久。
第七席开口。
“第九席说,此子心性极佳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看来,他说保守了。”
另一具枯骨说。
“三日后陨神台,他去吗?”
第七席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楚夜消失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