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叫护犊子。”
他转身,看着那些战舰。
“灵溪宗护犊子护了八百年。”
“今天也不破例。”
——
监察殿特使的脸色彻底沉下来。
他退后一步,抬手。
三艘战舰的晶炮同时亮起刺目的蓝光!
两百银甲卫齐齐上前一步,枪尖斜指!
“凌云子!”特使厉喝,“你这是在找死!”
凌云子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手。
五指张开。
——
山门内,藏经阁第四层。
守阁长老放下手中的残卷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看着山门外那三艘战舰。
“八百年了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然后他伸出手。
——
一柄长剑从藏经阁四层破窗而出!
剑身古朴,剑鞘斑驳,护手处缠着的鲛皮已经磨损得看不出本来颜色。
但这柄剑飞过演武场上空时,所有灵溪宗弟子都停下了脚步。
他们不认识这柄剑。
但他们认识这道剑意。
八百年前,灵溪宗开山祖师,就是带着这柄剑,在这片荒地上,一剑斩出了八百里灵脉。
凌云子接剑。
剑出鞘。
剑光如雪,冷冽彻骨。
他看着那三艘战舰,看着那两百银甲卫,看着那些神色各异的宗门特使。
“灵溪宗弟子何在?”
没有人回答。
沉默。
三息。
杂役峰方向,一个佝偻的老药农拄着锄头走出来。
他站在山门内侧,把锄头往地上一顿。
“……老夫在。”
藏经阁门口,守阁长老拄着拐杖走出来。
他把拐杖往地上一顿。
“……老夫在。”
演武场上,那些刚才还茫然四顾的内门弟子,一个一个握紧了手中的兵器。
一个。
两个。
十个。
五十个。
一百个。
他们没有说话。
他们只是站在山门内侧。
站在凌云子身后。
——
监察殿特使的脸色变了。
他没想到灵溪宗真敢硬扛。
这种只有五个金丹期、连元婴都没有的小宗门,凭什么?
他看向那顶低垂的轿帘。
轿中人依然没有动静。
膝头的木剑,静静横着。
特使咬了咬牙。
“凌云子,你以为就凭这些土鸡瓦狗,能挡住监察殿的大军?”
凌云子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举起剑。
——
就在这时。
山门内,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“且慢。”
青禾长老从人群中走出来。
他没有看凌云子,也没有看山门外那些战舰。
他只是走到山门口,站在那株八百年的古松下。
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令牌。
随手一抛。
令牌飞向高空。
炸开。
化作一道冲天的青焰。
青焰在空中凝成一柄剑的虚影。
剑指南方。
——
三千里外。
月神殿。
观星台。
那个双目失明的老妪抬起头。
她“看”着北方天际那道青色的剑影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灵溪宗那老东西,还真敢点烽火。”
她拄着拐杖站起来。
“传令。”
“月神卫,全员集结。”
——
同一刻。
蛮族祖庭。
圣山祭坛。
大祭司睁开眼。
她看着北方那道一闪而逝的青光。
“八百年了……”她轻声说,“灵溪宗终于舍得点这根烽火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告诉族老会。”
“祖庭的规矩,欠债要还。”
“今天该还了。”
——
苍莽山脉。
楚夜突然停下脚步。
他回头,望向南方。
那里,灵溪宗的方向。
一道极其微弱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青色光柱,刚刚消散在天际。
他看不清那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