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的全是挑战者自己的功法。
《青冥剑诀》。
《裂山掌》。
《流云步》。
《惊涛拳》。
《玄冰指》。
每一门都使到十成火候。
每一门都比挑战者本人用得更好。
第六场。
内门排行第三,柳如烟。
她是剑晨的师妹,曾经和楚夜并肩作战过。
她站在台上,看着楚夜。
“你非得这样吗?”
楚夜看着她。
“哪样?”
“自残。”柳如烟说,“你右臂的伤根本没好,每用一次灵力,经脉就多裂一道。”
“八千人都看见了,你还要打多少个?”
楚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打到没人敢来为止。”
柳如烟看着他。
然后她转身,跳下演武台。
“我认输。”
——
第七场。
第八场。
第九场。
正午。
太阳悬在头顶,把演武台照得发白。
台下已经没有嗡嗡声了。
八千弟子,鸦雀无声。
台上站着三十七个人打过的楚夜。
他的脸色更白了,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,左手虎口的旧伤又崩开了,血顺着刀柄往下滴。
但他还站着。
左手依然按在刀柄上。
“还有人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人群边缘,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者慢慢站起来。
不是弟子。
是藏经阁的守阁长老。
他看了楚夜一眼,浑浊的老眼里不知是什么情绪。
然后他转身,拄着拐杖,慢慢走出席位。
走了几步。
“小娃娃。”他头也不回,“你打赢了。”
“从今天起,灵溪宗内门,没有敢跟你动手的人了。”
楚夜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……多谢长老。”
老者摆摆手,消失在人群外。
——
楚夜走下演武台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他走到剑晨面前。
“有水吗?”
剑晨把酒葫芦递过来。
楚夜接过去,仰头灌了一口。
辣。
呛。
他咳了两声。
“……谢了。”
剑晨收回酒葫芦。
他看着楚夜那条已经完全被血浸透的绷带,沉默了很久。
“值得吗?”他问。
楚夜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今天不打服他们,明天还会有更多孟秋白。”
“我没那么多时间跟这些人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众生殿还在等我。”
剑晨没再说话。
——
核心峰洞府。
楚夜靠着灵泉边坐下,把右臂的绷带解开。
皮肉翻卷,经脉外露。
刚愈合的伤口,又全崩开了。
他从怀里摸出那卷《混沌九转功》残篇,放在膝盖上。
丹田里,三色漩涡缓缓旋转。
转速比今早慢了一些。
但那七道紫金色的光丝,此刻亮得像七颗小太阳。
每一道都在贪婪地吞噬着漩涡里溢出的混沌之力。
它们在成长。
楚夜低头,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今天他打了九场。
用了九门不同的功法。
每一门他都只看过一遍,然后当场复刻。
但他知道,这不是复刻。
是吞噬。
是解析。
是把别人的招式拆成最本源的力量碎片,然后按照自己的理解重铸。
这是他的神通。
没有名字的神通。
他把掌心贴在胸口。
隔着皮肉,那枚月白色的令牌微微发烫。
“月婵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我今天打了九场。”
“一场都没输。”
他把令牌收进怀里。
闭上眼。
丹田里,三色漩涡缓缓旋转。
漩涡边缘,第八道光丝正在缓慢成形。
——
洞府外。
石蛮坐在担架边,给阿蛮换药。
阿蛮睁着眼,看着洞府入口的方向。
“他打赢了?”阿蛮问。
“打赢了。”石蛮说。
“全打赢了?”
“全打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