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重生的希望,和现在一样渺茫。
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很久。
他把玉简按回书架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又停住。
他回头,看着那卷玉简。
晨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,落在积满灰尘的书架上。
他走回去,把玉简揣进怀里。
——
“你疯了?”
剑晨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压不住那股见了鬼的语气。
“九碎九成?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?你这次碎了一次,命都差点没了!九次?你当自己是蟑螂,踩扁了还能爬?”
楚夜没说话。
他坐在灵泉边,把那卷玉简摊在膝盖上,一遍一遍地看那幅图。
“阿蛮快醒了。”他说。
剑晨一怔。
“等他醒了,我要带他去众生殿。”
“众生殿的门要三把钥匙。石蛮一把,阿蛮一把,还有一把不知道在哪儿。”
“我金丹碎了,现在连筑基期都打不过。万一路上再遇到监察殿,谁来挡?”
他抬起头,看着剑晨。
“你挡?”
剑晨沉默了。
楚夜收回目光。
“这门功法,可能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九碎九成也好,九死一生也好。”
“总比现在这样,拖着个破丹田等死强。”
剑晨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一屁股坐在楚夜旁边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你疯,我陪你疯。”
“但你先告诉我,这功法要怎么练?”
楚夜低头,看着玉简。
图他看懂了,字他也看懂了。
但“怎么练”这三个字,图上没写,字里也没说。
他沉默。
剑晨也沉默。
两人大眼瞪小眼。
“……你不会是连功法都没搞明白就决定练了吧?”剑晨的声音有些发虚。
楚夜没说话。
那就是默认。
剑晨深吸一口气。
“楚夜。”他语气诚恳,“你他妈是真的莽。”
——
就在这时,洞口传来脚步声。
石蛮走进来。
他左手那根缠满麻绳的树枝假肢已经拆掉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截打磨得很光滑的桃木。木头的一端被他削成凹槽,刚好卡在断口处,另一端缠着厚实的兽皮,看着比之前那根顺眼多了。
“黑山帮你弄的?”楚夜问。
“我自己弄的。”石蛮说,“黑山帮我磨的木料。”
他在楚夜对面坐下,看了一眼那卷玉简。
“找到办法了?”
楚夜点头,又摇头。
“找到一门古法,但不知道具体怎么练。”
石蛮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个祖庭使者说,众生殿里有答案。”他说,“也许这功法也需要去众生殿才能完成。”
楚夜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石蛮说得对。
九窍凝丹这种上古丹法,需要的资源、机缘、功法完整度,绝不是一卷残图就能解决的。
但他等不了那么久。
他低头,看着丹田里那七片金丹残壳。
最小的那片边缘,那缕丹火还在跳。
微弱。
顽固。
像他。
他伸手,按在自己丹田位置。
然后他闭上眼睛。
运转《混沌引》。
体内残存的混沌之力,被他强行聚拢,一点一点压缩、凝练,推向丹田深处。
推向那七片金丹残壳。
推向那缕将熄未熄的丹火。
“楚夜?”剑晨声音变了,“你要干什么?”
楚夜没有回答。
他猛地将那团压缩到极致的混沌之力,轰向最大那片金丹残壳!
“咔嚓——!!!”
清脆的碎裂声,在他意识深处炸开。
那片本就布满裂纹的金丹残壳,应声碎裂,化作十几片更小的碎片!
楚夜身体一颤,七窍同时溢血!
“你疯了!”剑晨冲过来,一掌拍在他后心,强行打断他的运功。
楚夜睁开眼,满脸是血。
但他的嘴角,是上扬的。
“第八片。”他说。
剑晨愣住了。
他看着楚夜丹田——那片刚碎裂的金丹残壳散成十几片更小的碎片,漂浮在虚空中。
而那缕丹火,在吸收了碎裂瞬间爆发的混沌之力后——
比之前亮了一分。
虽然只亮了一点点,几乎看不出来。
但确实亮了。
“碎都碎了,不如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