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鸣望着台上正在交谈的两位队长洛云川与赵烈。
他们的神态沉稳，似乎刚才不过是场热身，或许不算留手，但足以左右胜负的天赋能力，二位从头到尾都没有激活。
只能说，这是一场很有气势的开场表演。
台上，洛云川似乎感知到秦鸣的视线，偏头望来。
这位魔都校队的队长面容年轻，眉眼间却沉淀着远超同龄人的从容。
他微微颔首，算是致意。
赵烈也看了过来，目光在秦鸣身上停了一瞬，然后转向身旁的裁判席，低声说了些什么。
片刻后，扩音灵阵中传出裁判的声音：“下一场安排调整，应苍龙学院申请，临时增设一场个人交流战。魔都学院，秦鸣；苍龙学院，贺甫柯。”
全场寂静了一瞬，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热烈的议论声。
“秦鸣？就是昨天那个……”
“赢了蛟龙的那只龟？”
“虽然两位都是大一，但都不简单，这下有看头了！”
“是呀，之前不见他过来，还以为这场打不起来了！”
观战席上，魔都校队成员也交换着眼神，不少人认得秦鸣，这位入学时便名鹊起，却极少踏足对战区的一年级生。
他的资料在校队情报库里足有两页纸，却大半是“疑似”“可能”这类模糊措辞。
但那只龟是实打实的近期战绩。
随着台下议论纷纷，贺甫柯率先登台。他脚步很稳，踏上比试台边缘时停顿了一息，让云蛟从灵兽空间舒展身躯后才纵身跃上。
贺甫柯虎视眈眈地注视着秦鸣脚边的胖龟。
圆滚滚的身形、半阖的眼皮、缩在壳边只露出两只前爪的憨态，与他记忆中让他辗转反侧的模样重合了。
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，昨晚复盘那场对战不下三十遍，每一帧都反复琢磨。
所有的动作节奏、灵力波动的频率、甚至连眨眼时眼皮垂落的幅度，他都了如指掌。
以蛟龙类灵兽的骄傲，输给一只龟，哪怕只是非正式切磋，也足以让云蛟食难下咽。
今天，他要连本带利讨回来。
“你放马过来，这次我不会大意了！”
秦鸣沉默着摸了摸下巴。
“可达，上吧！”
“嘎~”
贺甫柯：！？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，搭在云蛟背鳍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
云蛟的胡须飘动，蛟眸中也云雾翻涌，对手怎么换了？
整晚的针对性训练，三十遍录像复盘，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深夜……他们预设了所有变量，唯独没想到秦鸣会更换灵兽。
看着对方骤变的神情，秦鸣估计他以为自己还能再次对战小胖，甚至还特意做了针对性准备，此刻临时宣布无用，自然脸色不好。
虽然这些道理秦鸣都明白，但是，他也没有事先答应呀！
虽然再战一回，不论是连胜，还是打平，都很有看头，但小胖今日不在状态，没有什么战斗欲望。
并且自他被禁了包剪锤通用版作弊法后，就实实在在地败给可达了。
今日于情于理，小胖都不会首发出场。
云蛟的眼眸怒瞪，胡须飘动，贺甫柯深吸一口气，指腹在云蛟的鳞片上用力。
“……你只要胜了，你想要的对手总不可能一直藏下去！”
他不担心云蛟的能量续航，蛟龙类灵兽以底蕴深厚着称，成长虽慢，但每一步都走得扎实。
云蛟距离成年还有至少两年，但此刻他的能量储备足以支撑多场同等级烈度的对战。
他根本没有考虑过秦鸣是否还有第三只可上场的灵兽，因为处在他们这个年龄阶段，阵法等级不够，是无法同时培育那么多灵兽的。
若是全靠天材地宝，那也太过奢侈，不是一般阶层能够享用。
而秦鸣的苍玄太过沉稳，最近又沉醉于五彩斑斓黑的实验，对外的几次风头都被可达、小胖所淹没。
一不小心就成了贺甫柯调查信息的又一漏洞。
当然如果他们能查到培育系“造化元灵”项目的内部保密资料，将会发现苍玄的大名，赫然与几位导师的灵兽并列。
但是，短短时间，哪能兼顾那么多呢？他们是战斗系的交流哎！
“云蛟，起雾！”
贺甫柯不再犹豫，就算战术预案已大半作废，他过往的对战经验也不是闲置的。
云蛟长吟，颚下的逆鳞亮起幽蓝光芒。
刹那间，一层浓厚的云雾从他周身翻涌而出，如活物般迅速蔓延并吞没了整座比试台。
这雾气并非普通水汽，而是与蛟龙气息融合的产物，能隔绝对手的灵力感知、模糊空间方位。
云蛟的身躯缓缓融入雾中，鳞片与雾气共振，泛起极淡的波纹。
此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