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脸色依旧不太好，但思维条理清晰，他扬了扬手里的报告，“我几分钟前才用过，仪器运行一切正常。”
秦鸣理解地点点头。仪器检测不出来的情形并不少见，尤其是在涉及变异或特殊个体时。
就比如他手下的几只灵兽，若严格按照常规图鉴和检测标准，信息恐怕没一个能对齐——毕竟都或多或少偏离了“常轨”。
奇怪的事情经历多了，他早就习惯了。
这只墨蝶看似寻常，但天泽圣鹿还是添了点料也说不准？秦鸣暗自思忖，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小。
趁着几位有话语权的负责人在一旁讨论后续方案，老李凑近秦鸣，压低了嗓音：
“秦鸣，这种情况一般来说，分为两极。要么，是发现了某种极度罕见、从未被记录过的超强增幅方向；
要么……就是方向过于奇葩偏门，或者效果微弱到近乎无用，被前人归类为‘废物方向’，数据库都懒得详细收录。”
他顿了顿，举起了例子：“比如，曾经有过一种剧毒，还必须自愿服用才生效，号称‘以毒攻毒’，吞噬世间万毒。但问题是，它自身无解，中毒者当日必死……且培育成本高昂，最后就失传了。”
“又比如，有一种技能效果是改变毛发增长速度，但效果随机，可能一秒长发及腰，也可能三个月寸草不生，且生效一次后，间隔期也随机……”
“再比如……”
老李如数家珍地介绍着历史上鸡肋又滑稽的发现。
而周围，已经有不少研究员露出了意兴阑珊的表情，甚至有人悄悄打了个哈欠。
大家都经历过类似的场景，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，结果最后验证下来，不过是前人早已试过并证明走不通的废弃之路。
若新的、有价值的课题与发现真那么容易获得，每年学术界也不至于有那么多人水论文、延毕了。
这时，一位负责人结束了讨论，走过来，语气郑重道，“秦鸣，如果进行人工检测，效率和结果的准确性都不太可控，可能需要反复尝试和比对。
你看，我们是按照常规流程，慢慢来排队申请检测资源？还是……你想要加急处理？”
言下之意，加急是需要动用特殊资源和额外经费的，开销不小。
其他人或许会因为经费或不确定性而选择等待，但秦鸣可等不及。
最关键的是，他凭借自身的天赋感知，虽然无法明确鳞粉的具体方向，却知晓这鳞粉，大概率“有东西”。
“加急！”秦鸣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“好！”负责人也不废话，立刻安排。
众人随即转移了阵地，来到学院内一处被称为“小桃园”的僻静地界。
这里环境清幽，灵力充沛，最关键的是，里面活跃着的并非真正的灵兽，而是学院内诸多导师留下的、具有一定自主意识的灵兽分身。
这些分身感知敏锐，可以与研究员沟通，用于实验能量技能效果极佳，且无论受到何种性质的技能影响，都可以自行消散，不对灵兽本体留下任何隐患。
当然，召唤和维持这些分身需要消耗不少能量和特殊材料，所以使用它们进行实验，需要支付额外的经费。
听着旁人的介绍，秦鸣点头表示长见识了。
这是对“分身”类技能更高级、更精妙的运用。
像苍玄虽然也能使用分身，但其分身的某些特定伤势或异常状态，还是有概率会反馈影响到本体。
虽然概率不高，但秦鸣想了想，还是没敢在自家灵兽身上贸然实验。
“可达，麻烦你和黑洞沟通一下，请他配合。”
可达眼神疲惫地低鸣一声，再次与头顶懵懂墨蝶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“婴语”沟通。
好不容易等黑洞理解了，一只身形凝实、散发着厚重气息的巨象形态灵兽分身，早已安静地等候在场地中央。
它的鼻子温柔抬起，给予黑洞一个落脚之地。
众人屏息凝神，黑洞在象鼻上停留，而后不甚熟练地颤抖着翅翼，抖落下小小一片鳞粉，在阳光下，折射出神秘的星芒。
鳞粉轻飘飘地落在巨象鼻尖上，最后融入其中。
数秒后，巨象含着自己的鼻子尖，蒲扇般的大耳扑闪，传递出清晰而无语的精神波动：“没感觉啊？你们……在玩我吧？”
现场一片寂静，隐约听到几声议论与叹息。
这不应该呀，秦鸣眉头微皱，犹豫间，“嘎！”
可达主动请缨。
“……黑洞这个技能效果应该不会造成什么极端的伤害，他几次使用期间，鸭没感到不适。”
“并且看着也不是掉毛、脱发这类的效果。”近距离见着黑洞数次施展，可达也看出点东西来了。
秦鸣看看可达，又看了眼懵懂的黑洞。
“那…好吧。”他最终点了点头，叮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