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风烈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眯起眼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:“理由。”
“慈不掌兵。”
张凡吐出这四个字,像是吐出了一块压在胸口的石头,“我做不到像诸葛那样,把人命当成数据去计算最优解。我也做不到像你那样,看着部下死在面前还能面不改色地指挥反击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。
“我就是个俗人,贪财,怕死,还有点小市民的软弱。这种决定谁生谁死的大事,还是交给你们这些专业的人来吧。”
“以后,我就老老实实待在后方。”
张凡指了指远处那座巨大的移动工坊,“打铁,搞后勤,做装备。哪怕是当个吉祥物都行。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还要背负几千条人命的活儿……我干不了。”
他以为风烈会失望。
毕竟在所有热血漫的套路里,这时候导师应该一巴掌扇过来,吼着“振作起来”、“这就是强者的宿命”之类的话。
张凡甚至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,缩了缩脖子。
然而,空气安静了三秒。
“哈!”
一声短促而响亮的笑声突兀炸响。
张凡错愕抬头。
只见向来不苟言笑的风烈,此刻竟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大笑,那张冷硬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狂喜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。
风烈猛地上前一步,那只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张凡肩膀上,差点把他拍进土里。
“好!说得好!”
风烈双眼放光,语气激动得甚至有点颤抖:“慈不掌兵!这觉悟,太深刻了!太到位了!”
张凡:“???”
不是,教官你是不是理解反了?我在自我检讨啊!我在打退堂鼓啊!
风烈根本不给张凡解释的机会,他转过身,对着不远处正在假装看风景的烛龙和顾三通大喊:“听见没?这小子自己说的!他不适合带兵!他要搞后勤!”
那架势,活像是在怕张凡反悔。
“一言为定!”风烈回过头,死死盯着张凡,眼神热切得像是在看失散多年的亲儿子,“张凡,这可是你自己悟出来的道理,军中无戏言!”
“啊?不是,我……”张凡彻底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