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战接踵而至,但凌风并没有感到畏惧,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。或许,这就是成长的代价,也是成功的必经之路。青山镇的护脑藤产业,注定要在风雨和阳光交织中,向上生长。而他,作为这艘刚刚的合作社之船的掌舵者之一,必须目光敏锐,把稳方向,带领大家穿越激流,驶向更广阔的彼岸。
夜色渐深,卫生院里安静下来。凌风点亮煤油灯,铺开纸笔,开始为即将到来的考察,草拟详细的接待方案和汇报材料。灯光将他的身影投在墙壁上,拉得很长,显得坚定而沉稳。青山镇的夜晚,宁静中酝酿着新的生机与波澜。
几天后,省中药三厂采购科副科长周建国,果然如约而至。他没有大张旗鼓,只带了一个年轻的技术员,坐着一辆半旧的吉普车,直接开到了青山镇公社。
刘书记、李院长、凌风,还有合作社的几位理事,早已在公社门口等候。周建国四十多岁,微胖,圆脸,一双眼睛透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,但此刻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。一番简短的寒暄介绍后,周建国便直入主题:“刘书记,李院长,凌医生,各位,客套话就不多说了。我们厂里对你们青山镇的护脑藤原料很感兴趣,尤其是看了那份检测报告。这次来,就是实地看看,眼见为实嘛!”
“周科长快人快语,我们欢迎!”刘书记笑道,“咱们这就去基地看看?”
“好,先去地里看看!”周建国点头。
一行人分乘吉普车和自行车,首先来到了红旗大队的核心示范田。虽然已是初冬,藤蔓经过修剪,但整齐的田垄、扎实的架材、清理得干干净净的田沟,以及地里正在忙碌着进行冬季管理的社员们精神抖擞的样子,都给周建国留下了不错的第一印象。他蹲下身,仔细查看藤蔓的根部、茎秆,询问种植密度、施肥浇水、病虫害防治等情况。陪同的老王支书对答如流,还把合作社统一印发的《护脑藤规范化种植手册》拿出来给周建国看。
“不错,管理挺细致。”周建国点点头,又指着远处一片明显长势更好、藤蔓更粗壮的地块问,“那边看着长得更好些,有啥讲究?”
“那是我们的‘超产示范片’。”凌风解释道,“合作社内部实行联产计划,超产奖励。那几户社员技术好,肯下功夫,在统一标准基础上,自己又琢磨了些施肥和修剪的小窍门,产量和品质都更优,年底分红自然也多。这也是我们激励社员提高种植水平的方法。”
“哦?联产计划,超产奖励?这个办法好!”周建国眼睛一亮,显然对这种能调动积极性的机制很感兴趣,“产量能高多少?品质有差别吗?”
“根据去年的数据,超产示范片的平均亩产比计划产量能高出15%左右。品质上,特级和一级品的出成率也明显更高。我们分级收购时,会体现这个差别。”凌风回答。
周建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没再多问,但显然记在了心里。
接着,考察队伍又来到了向阳大队的种植片区和黑风坳附近的野生抚育区。一路看下来,周建国看得很仔细,问得也很专业,从土壤、气候到采收时间、加工方法,几乎涵盖了从种到收的全过程。凌风、韩大夫、李院长等人陪同解答,不回避问题,也不夸大其词,有一说一。
看完基地,已近中午。周建国提出想去看看仓库里的货。一行人又来到了加工厂旁边的合作社临时仓库。
仓库是以前公社的旧粮仓改建的,虽然简陋,但打扫得干干净净。里面分区域整齐地码放着一捆捆用稻草绳捆扎好的护脑藤原料,每一捆上都挂着一个硬纸板标签,用毛笔清晰地写着等级、重量、生产队、农户编号、采收日期。特级、一级、二级分区摆放,一目了然。
“这是我们推行的一捆一码追溯制度。”凌风指着一捆特级品的标签说,“从这标签,可以追溯到是哪个大队、哪户社员、哪天采收的。如果将来在加工或使用环节发现任何问题,可以立刻追查到源头,分清责任。”
周建国拿起一捆特级品,凑近闻了闻,又仔细看了看藤蔓的色泽、粗细、均匀度,甚至还折了一小段,放在嘴里尝了尝(极微量),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:“嗯,品相确实不错,药味纯正浓郁。这特级品,和我们之前从其他地方收的比,看着要更匀实一些。”他又随机抽查了几捆不同等级的货,总体都很满意。
“周科长,您看,这是我们省药检所对同批次原料的检测报告复印件。”凌风适时地递上报告。
周建国接过,虽然已经在研讨会上看过摘要,但再次看到完整的报告和那些醒目的“未检出”、“8.5%”等数据,还是忍不住点头:“数据硬,东西也好。凌医生,你们这个合作社,搞得很规范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