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是长在背阴面、百年以上老红松才有的油皮子。”
“这玩意儿,只有深山老林里才有。”
“那城西砖瓦厂除了烂砖头就是黄土,哪来的这玩意儿?”
陈放拍了拍手,摘下手套扔进旁边的铁桶里。
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像是敲在赵主任心上。
“赵主任,这曹阳根本不是在砖瓦厂死的。”
“他是被人绑进了深山老林。”
“最后勒死了才拖回来,伪造现场扔到砖瓦厂的。”
“好一招弃车保帅啊……”
这一声感叹,把赵主任听得浑身汗毛倒竖。
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,手段太狠了!
一看情况不对,立马壮士断腕。
连曹阳这种县武装部副部长的亲儿子,说杀就杀,毫不拖泥带水。
“赵主任,您还记得老孙头手腕上那个纹身吗?”
“那只瞎眼乌鸦。”
陈放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千钧,在这阴冷的太平间里回荡。
“现在看来,他们是冲着边境线来的。”
“这高考要是乱了,全县公安、民兵都得去维稳。”
“这几百里边防线上一旦空虚……”
剩下的半截话,陈放没说透,但赵主任也是官场老油条,瞬间就听懂了。
如果是那样,这事儿就捅破天了!
这已经不是治安案件,是敌特入侵的政治大案!
“那……那咱们现在咋办?”
赵主任这会儿已经彻底没了主心骨,手足无措地看着陈放。
“要不……我现在就让公安局立案侦查?全城搜捕?”
“千万别。”陈放一把按住了赵主任的手。
“人家既然敢把尸体扔出来,就不怕你查。”
“这红松皮能说明他在山里待过。”
“但这长白山绵延几百里,大雪封山,你上哪找去?”
“你要是现在大张旗鼓地查杀人案。”
“那才是中了他们的计,打草惊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