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冷天的,别在这喝西北风。”
“上车,咱们找个背风的墙根,把带出来的窝窝头和咸菜热一热。”
“吃饱了才有力气考下一场,要是饿晕在考场上,那才叫冤呢。”
一听有吃的。
吴卫国肚子极其配合地“咕噜”叫唤了一声,也不想那修车的事儿了。
“对对对!陈哥说得对,人是铁饭是钢!”
“走走走,上车!我都快冻透了!”
知青们这会儿正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。
一听这话,一窝蜂地就往铺着稻草的车斗里爬。
看着这帮没心没肺、还在为了考试能不能过线而叽叽喳喳的同伴。
陈放眼底深处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有些事儿,烂在自己肚子里,比说出来强。
“得嘞,坐稳了。”
陈放单手抓住冰凉的扶手,脚下用力一蹬,正准备翻身进驾驶室。
就在这时候。
“吱——嘎——!!!”
一阵急促刺耳的刹车声,猛地在拖拉机前面响了起来。
那是赵主任的那辆墨绿色“北京212”吉普车。
这车显然是开得太急,在雪地上有些失控。
车屁股猛地一甩,横着就滑过来了。
那轮胎在雪地上搓出一溜黑印子,堪堪停在离拖拉机履带不到半米的地方。
这惊险的一幕,把刚爬进车斗的王娟吓得一声尖叫,差点从车上摔下来。
下一秒。
吉普车的车门被人猛地推开了。
赵主任跌跌撞撞地从车上下来,几步冲到陈放跟前。
“赵主任?”
陈放眉头一挑,本来已经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收了回来,眼神瞬间警惕起来。
“陈放……”
赵主任喘着粗气,声音哑得厉害。
他凑到陈放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刚……刚才武装部那边来电话。”
“曹阳……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