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尖踢了踢昏死过去的老孙头。
接着,他从军大衣兜里掏出从阀门底下解下来的油纸包,递给了赵主任。
“这是证据。”
赵主任手忙脚乱地接住。
等他看清油纸包里露出的引信,还有那熟悉的“白海峡”,脸瞬间就绿了。
“妈了个巴子的……这老东西真敢?”
“他想点的可不光是学校。”
陈放抬手,指了指身后那个还在往外嘶嘶冒着热气的巨大锅炉。
“刚才要是晚一分钟,这锅炉就炸了。”
陈放的声音不大,却让赵主任听得头皮发麻。
“这一屋子人,连带后面教学楼的几百个学生。”
“这会儿估计都得在天上飘着呢。”
赵主任顺着陈放的手指看去。
一股凉气瞬间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。
如果刚才真的炸了……
全省盯着的高考第一年,吉林考区要是出了这种特大恶性事故,几百条人命……
哪怕没死人。
他这个革委会主任也得被扒层皮,搞不好还得去戈壁滩上啃沙子。
这是严重的政治事故!是监管不力!是掉脑袋的罪过!
站在门口的林淑琴也好不到哪去。
她脸色煞白,高跟皮靴上沾满了黑乎乎的煤渣,哪还有半点省厅干部的威严。
“赵主任,先把枪收了吧,容易走火。”
陈放平淡的一句话,把赵主任惊醒了。
他慌忙把枪往枪套里插,可手抖得厉害。
那牛皮扣子扣了好几下愣是没扣上。
“陈放……这……这事儿捂不住啊……”
赵主任摘下眼镜,胡乱在衣角上擦了擦雾气。
那双平日里透着精明的眼睛此刻满是慌乱。
“省里的车被破坏,考场里混进了特务,还带着炸药……”
“不管咋样,我这顶乌纱帽是保不住了,搞不好还得进去蹲大狱……”
这年头,出了这种事,领导第一个要问责的就是一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