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桌上的五六半,单手持枪,气势逼人。
“哪怕吓得尿裤子,哪怕手抖得像帕金森。”
“只要那‘野猪’还在,只要卷子还在你面前,这扳机,你就必须给我扣下去!”
“要是连开枪都不敢,那你们趁早把书烧了暖炕!”
“明天我就找支书给你们申请一辈子的铁锹,也省得去考场丢人现眼!”
这番话,没有半句安慰,全是刀子。
刀刀见血,狠狠扎进了这些知青的自尊心上。
屋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。
李建军盯着桌上那支直立的钢笔,胸口剧烈起伏。
陈放这套把考试比作狩猎的话,听着粗俗。
却比这一整年听过的所有大道理都让人热血沸腾。
是啊!
都他娘的逼到悬崖边上了,除了干,还能咋整?
吴卫国也不哭了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,眼神里的涣散慢慢聚了起来,变成了被逼到绝路上的狠劲儿。
“咕噜……”
一声响亮的肠鸣声,在这个严肃的时刻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
还是吴卫国。
这小子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,下意识捂住肚子。
刚才那是吓的,这会儿被陈放一骂,那股精气神一回来,才发现五脏庙早就空了。
陈放随手把枪挂回墙上,从桌子底下拎出一个帆布口袋。
“想打胜仗,光有枪不行,肚子里得有食。”
袋子打开,一股带着烟熏味的肉香飘了出来。
那是一大块风干的野猪肉,肥膘足有两指厚,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暗红色油光。
“瘦猴,去生火,把炉子捅旺!”
陈放抽出腰间的剥皮小刀,寒光一闪,手起刀落,把风干肉切成了薄如蝉翼的肉片。
“晓燕,把那几颗白菜切了,越细越好。”
“今晚谁也别背书了,全都给我吃饱了,睡足了!”
“把你们的肚子都填满了,把手里的‘枪’给擦亮了!”
“三天后,咱们进考场,狩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