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公安拿着封条和箱子准备上前的时候。
陈放站起身,不紧不慢地挡在了桌子前头。
他脸上没带半点火气,反而挂着笑,就像个不懂事的后生晚辈。
赵主任愣了一下,眉头一皱,眼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冷了几分,透着股上位者的警告。
“陈放同志,你这是什么意思?要妨碍公务?”
这顶“妨碍公务”的大帽子扣下来,一般老百姓腿肚子都得转筋。
可陈放却笑了,笑得还挺真诚。
他一脸诚恳地看着赵主任,甚至还伸手帮赵主任掸了掸肩膀上的落雪。
“赵主任,您这可是天大的误会。”
“借我十个胆子,我也不敢妨碍您办案啊。”
“只是这案子,恐怕不是一般的案件。”
赵主任眼皮一跳,本能地觉察出一丝不对劲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您看啊。”
陈放指了指地上被五花大绑的老王头和三爷,又指了指桌上那几沓子墨绿色的美金。
“三爷这伙人,带着这么多黄金,还有这老些外国票子。”
“这大半夜的,不往通火车的县城跑,偏偏往北边的深山老林子里钻。”
陈放顿了顿,身子微微前倾,凑近了赵主任几分。
他声音压的极低,却正好能让屋里几个当官的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他们这是要越境,是要去投奔北边的‘苏修’,是要叛逃!”
“轰!”
这两个字一出来,比刚才看到金条还让人炸裂。
在这个年代,在东北这片地界,“叛逃”那是什么罪名?
那是通敌卖国!是现行反革命里的重罪!是要吃枪子儿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