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,这一刀下去,红白分明。
每一刀的深浅、角度、力度,都像是经过了精密仪器的计算。
脂肪层被完美地留在皮板上,粉红色的肌肉纹理清晰可见。
从下颚到尾椎,一条笔直的白线显现出来,不多一分,不少一毫。
接着是剥离四肢。
最难的是爪尖和耳尖。
特别是猞猁耳朵上那两撮标志性的黑色聪毛,连接处的软骨极脆,稍不留神就会断。
断了,这皮子的神韵就没了,价格得跌去一半。
陈放屏住呼吸,刀尖瞬间换成了刀背,轻轻一顶、一挑。
“啵。”
那只连带着指甲盖的完整兽爪,就像是脱手套一样,被完整地褪了下来。
不到二十分钟。
一张带着头脸、四肢、尾巴,甚至连眼皮睫毛都完好无损的特大号猞猁皮。
从尸体上完整滑落,铺展在陈放的手中。
而地上的那具尸体,只剩下了一层粉红色的筋膜包裹着的肌肉。
“嘶——!”
韩老蔫倒吸一口凉气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烟袋锅子烫了手都没察觉。
“神了……这是真神了!”
“这种手艺,当年给皇上进贡貂皮的老把头都没几个会的!”
“这一张皮,要是拿到省里……”
“不仅仅是省里。”
陈放站起身,将那张还没经过硝制的生皮猛地一抖。
哗啦!
那华丽的灰黄底色配上暗褐色的斑点。
在煤油灯昏黄的光晕下,泛着野性而高贵的油光,仿佛这只猛兽还活着。
“这就是我要说的机会。”
陈放转身走到桌边,扯过一张还没用完的信纸,也不管手上有油,直接拔开钢笔帽。
“刷刷”两下,写下了一行大字。
《关于长白山特级战略皮毛资源的紧急保护与收购申请,及相关反动黑恶势力破坏国家外贸计划的检举报告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