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眼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两边飘。
这一飘,魂儿差点没吓飞了。
左边,那条刚才还是一道黑影的“鬼狗”,这会儿已经从雪窝子里探出了半个身子。
一身乌黑油亮的短毛,唯独那口獠牙白得渗人,正对着老三的大腿根子流哈喇子。
右边,那个把小个子撞翻的黑身白爪狗,正用前爪按着小个子的胸口。
它低头看着那把双管猎枪,喉咙里那动静跟即将喷发的锅炉似的。
而被围在中间的自己,就像是一只掉进了狼窝里的老母鸡,插翅难飞。
“兄……兄弟……”
刘麻子嘴皮子都在哆嗦,那张坑坑洼洼的麻子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误会,全是误会……”
“误会?”
韩老蔫把背上的老洋炮摘下来,气哼哼地从大石头后面转出来。
几步窜到跟前,抬起一脚狠狠踹在那杆掉地上的老套筒上。
“刚才不是挺横吗?”
“不是要崩了我的狗吗?”
韩老蔫这一脚用了狠劲,直接把那杆破枪踹飞出去了两三米远。
“这会儿成误会了?”
“刘麻子,你那张脸皮是用鞋底子纳的吧?”
“咋这么厚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