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是让熊瞎子掏了,还是脚滑摔死的?”
“韩老蔫,我数三声。”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刘麻子大拇指极其熟练地扳开了老套筒的击锤。
那黑洞洞、带着铁锈味儿的枪口,直接顶在了磐石脑门上方两寸的地方,杀气毕露。
“识相的,就带着你这条傻狗滚蛋。”
“要是不识相……老子就先崩了这条狗,再送你下去跟它作伴!”
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。
他身后那两个跟班也是一脸狞笑,手里的家伙事儿全都端了起来,枪口微微抬高,封死了韩老蔫露头的所有角度。
他们赌的就是韩老蔫人老胆怂,不敢为了张皮子把老命搭上。
毕竟,好死不如赖活着。
然而,面对黑洞洞的枪口,磐石依旧坐在雪窝子里,纹丝不动。
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,倒映着刘麻子那张扭曲贪婪的脸,没有一丝一毫惊慌。
石头缝后面。
陈放的面色平静如水,手指轻轻搭在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扳机护圈上。
三十米。
在这个距离上,哪怕是闭着眼睛盲射,他也能把这三个杂碎的天灵盖给掀开。
但他不想这么做。
杀人容易,但这年头,手上沾了血,后续的麻烦事儿能把人缠死。
陈放转过头,看着满脸怒容、正要把老洋炮架出去拼命的韩老蔫,轻轻摇了摇头。
随后,他伸出左手,对着虚空,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。
与此同时。
陈放嘴唇微动,一声低沉得的哨音,顺着风雪飘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