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成拳,拢在嘴边。
“嘘——”
先是一声轻微的吸气声。
紧接着。
“叽——!叽——!!”
一声凄厉、尖锐,充满了绝望和痛楚的惨叫声,猛地从陈放指缝里钻了出来。
这声音极具穿透力,在空旷的雪林里传出老远。
这是野兔被捕兽夹夹断腿骨时,发出的濒死哀鸣!
这一嗓子,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连那股垂死挣扎的颤音都带出来了,听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韩老蔫吓得一哆嗦,手指头差点扣响了扳机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放这是唱的哪一出。
“哗啦——!!”
左前方三十米开外,一棵三人合抱粗的白桦树冠,猛地炸开了!
一大团积雪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,白雾腾起。
一道灰黄色的巨大残影,像出膛的炮弹,从树杈间横空跃出!
太快了!
快得人眼只能捕捉到一抹模糊的残影。
那东西根本不落地,借着树枝的反弹力,眨眼间就跨越了七八米,落在了另一棵红松的横枝上。
“砰!”
韩老蔫下意识地搂了火。
老洋炮喷出一股黑烟,铁砂子暴雨般的打在树干上,崩飞了一片树皮,留下密密麻麻的麻点。
直到这时,韩老蔫才真正看清了这玩意儿的真容。
“我的个娘咧……”
那是一只蹲坐在树枝上的猛兽,体型大得离谱。
哪怕蹲着,那一身彪悍的腱子肉也不输给成年的大狼狗。
一身厚实得像缎子面的灰黄皮毛,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油光,布满了铜钱大小的暗褐斑点。
四条腿粗壮有力,爪子大得像个小蒲扇,稳稳地扣在树皮上。
最扎眼的,是它两只耳朵尖上,高高竖起的两撮黑毛。
就像是戏台上武将头盔上的雉鸡翎,威风凛凛,透着股王者之气。
还有那张脸,两边腮帮子的长毛炸开,像是个连鬓胡子的凶汉。
一双琥珀色的眼睛,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,透着一股冷漠、狡诈,还有一丝被戏弄后的恼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