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调整姿势的机会都没有。
但他毕竟是刀口舔血活下来的狠人。
在身体坠落的电光石火间,他凭借着惊人的腰腹力量,硬生生在空中拧了一下身子。
原本直挺挺落下的双腿,勉强岔开了一些,两只脚死命地往两边蹬,试图撑住坑壁。
“噗嗤!”
一声利刃入肉声,在狭窄的土坑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呃——!!!”
山鬼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坑底,闷哼被硬生生憋在喉咙里。
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,冷汗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,瞬间湿透了他贴身的棉袄。
他颤抖着低下头,借着头顶那点光亮一看,头皮都要炸开了。
只见在这个深达一米多的土坑底部,密密麻麻地倒插着七八根削得如枪尖般锋利的硬木桩子。
如果不是他刚才那拼命的一扭,避开了要害。
这会儿他已经被这几根木桩子给串成糖葫芦了!
但即便如此,他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。
一根大拇指粗细的尖木桩,斜刺里穿透了他左腿的小腿肚子。
那带着血槽的木尖儿,硬生生地从另一侧冒了出来,上面还挂着一丝暗红色的肉丝和碎布片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裤管,滴在坑底的冻土上,冒着热气。
“嘶……呼……呼……”
山鬼疼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,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乱蹦,手里那杆莫辛纳甘差点没拿住。
他死死咬碎了后槽牙,强忍着没让自己叫出声来。
“妈的……终日打雁,今天让雁把眼给啄瞎了……”
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,想要去摸腰间的匕首,先把裤腿割开处理伤口。
这木桩子必须得拔,不拔血止不住,再冻上一会儿,这条腿就得废在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