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哪怕是火坑也得往里跳。
“滋啦——!”
冻透了的皮肉猛地贴上滚烫的炉壁,瞬间腾起一股白烟。
一股燎猪毛般的焦糊味,立刻在屋子里弥漫开来。
要是换了正常人,这一烫早跳起来了。
可独眼龙像是感觉不到疼,喉咙里甚至还发出了舒服般的哼唧声,贪婪地把那张只剩一只眼的脸,紧紧贴在炉子边上烤。
老王头吓得两排牙齿直打架,裤裆里的热流早就在这股冷风里变得冰凉刺骨。
他哆哆嗦嗦地抓起炉边的通火条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大……大兄弟,你这是咋了?遇着熊瞎子了?”
他想破天也想不明白,带着几杆枪和一帮兄弟去截一群乡下人。
怎么能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人,鬼不鬼的德行?
难道那两爬犁上装的是吃人的妖怪?
过了好半晌,独眼龙那张紫黑色的脸上才稍微有了点血色。
他慢慢转过头,那只独眼里布满了红血丝,直勾勾地盯着老王头。
“老王头……”
独眼龙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。
“你个老王八犊子,坑得老子好苦啊。”
老王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攥着通火条往后缩。
“这话咋说的?我可是把底儿都交了!”
“两爬犁的好货,路线图都给你画得明明白白……”
“明白?嘿嘿……”
独眼龙咧开嘴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透着股阴森森的鬼气。
“是挺明白。”
“你告诉那是肥羊。”
“可你没告诉老子,那他娘的是披着羊皮的老虎!”
他想起那个站在风雪里,一边笑着拉家常,一边反手一枪打炸土铳的年轻人,身子就不受控制地打摆子。
“那知青放我回来,让我给你带个话。”
独眼龙扶着墙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虽然光着身子,狼狈到了极点。
但他身上那股亡命徒的煞气,在这狭小的屋子里,压得老王头喘不过气来。
“啥……啥话?”
独眼龙盯着老王头的脖子,磨着牙说道:“他说,你这份‘情’,他记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