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爷!还有啥吩咐?”
“东西都留下了,我们身上真没油水了!”
陈放单手拎着枪,眼神冰冷的看着他。
“回去的时候,顺道给收购站那老看门的一个信儿。”
“就说他这份‘情’,我记下了。”
“听明白了吗?”
独眼龙愣了一下。
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,这话里的弯弯绕还能听不明白?
那老东西给的情报是“肥羊”,但结果呢?
这是哪里是什么“肥羊”?
这分明是一群武装到了牙齿的活阎王!
独眼龙那只独眼里,猛地迸射出一股毒蛇般的怨毒。
他没敢再回嘴,只是冲着陈放这边点了点头。
然后,头也不回地带着几个喽啰往县城方向狂奔而去。
“行了,走吧。”
陈放把枪往肩上一背,拍了拍手上的雪渣子。
“赶路要紧,这一爬犁东西,可比那个老东西的命值钱多了。”
刘三汉愣在原地,看着那群劫匪消失的方向,又看了看一脸云淡风轻的陈放。
突然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。
这哪是放人走啊?
这分明是放了一群饿狼回去咬人啊!
那独眼龙这会儿正憋着一肚邪火没处撒,现在全转嫁到那老看门的身上了。
那老东西别说这看大门的饭碗保不住,今晚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两说。
“陈知青……”
刘三汉吞了口唾沫,把刚想说出口的话,硬生生转化为了一句感叹。
“读书人的心眼子,真他娘的是藕做的,全是眼儿啊!”
“以后谁要是惹了你,怕是连死都不知道咋死的。”
陈放没理会这句不算夸奖的夸奖。
“都打起点精神!把保险关了,但子弹别退膛!”
“天黑路滑,咱们得一口气赶回村里。”
随着一声吆喝,两架装满了物资和全村希望的爬犁,再次吱呀吱呀地动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