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要是奔着人去,他现在脑袋已经是个烂西瓜了。
人家不杀人,是在立规矩。
“爷……爷!”
“您高抬贵手,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!”
独眼龙磕头如捣蒜,脑门砸在冻硬的雪壳子上,“砰砰”作响。
“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,这就滚!这就滚!”
说着,他就要手脚并用地往起爬。
“慢着。”
陈放单手持枪,枪托随意地抵在肩窝,另一只手冲刘三汉摆了摆。
“刘队长,受累。”
他的下巴朝着那几个缩成鹌鹑似的劫匪点了点。
“去,先把咱们这几位‘朋友’身上的零碎收了。”
“那几根烧火棍,还有那把砍刀,都别落下。”
“这年头,废铁也能卖二分钱一斤呢。”
“好嘞!”
刘三汉嘴角一咧,露出一口大黄牙,脸上的横肉跟着抖了抖。
他把半自动步枪往背上一甩,大步流星地走过去。
“拿来吧你!”
刘三汉一脚踹在那个手被炸烂的喽啰屁股上,一把夺过了那杆炸了膛的土铳,把它扔到了爬犁上,紧接着如狼似虎地在那几个喽啰身上搜刮起来。
两杆老掉牙的汉阳造,一把卷了刃的开山刀,还有那面用锅盖改的破盾牌,稀里哗啦被扔到了爬犁边上。
最后,刘三汉站到了独眼龙面前,伸出了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。
独眼龙看着周围逐渐逼近的枪口,脸色惨白如纸,哆哆嗦嗦地把那把锯短的双管猎枪递了出去。
“哟,这可是好东西。”
刘三汉接过来掂了掂,眉毛挑得老高。
这枪管锯得只剩不到一扎长,近距离喷出来的独头弹就像一面墙。
刚才要是真让他们开了火,自己这边非得折掉两个兄弟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