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破烂糊弄谁呢?”
“啊?这玩意儿送去广州,那是丢咱们吉林省的人!”
孙茂林吓得一哆嗦,腰弯得恨不得把脑瓜塞进裤裆里,连连点头赔笑。
“苏处长教训得是,教训得是!”
“这不……这不是大雪封山嘛,好东西还没运下来,猎户们都……”
说话间,他偷偷给陈放使了个眼色。
陈放站在爬犁旁边,双手插在羊皮袄的袖筒里,神色坦然。
他没急着吱声,也没急着掀盖布。
做买卖,讲究的是火候。
火候不到,好肉也得夹生。
直到苏处长发泄完怒火,把那半截中华烟往地上一摔,黑着脸转身要回屋的时候。
陈放这才往前跨了一步,不紧不慢地伸手搭在了帆布包的麻绳结上。
“苏处长,既然您觉得地上那些破烂入不了眼,那不如……掌掌眼看看这个?”
苏处长停住了脚,转过身,有些诧异地上下打量了这个年轻后生一眼。
“你是哪个公社的?”苏处长扶了扶眼镜,眼里闪过一丝好奇。
“红旗公社,前进大队,知青,陈放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陈放手腕猛地一抖。
“哗——!”
覆盖在爬犁上的那层帆布,被一把掀开,顺着风势滑落在雪地上。
冬日的阳光正好没什么遮挡,直直地泼洒下来。
两架爬犁上,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六十多张黄皮子,在阳光下泛着金绸子般的光泽。
风一吹,那细密的针毛微微颤动,就像是一层流动的液体黄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