漉的鼻子使劲蹭着陈放的掌心,发出沉闷的哼唧声。
那股依恋劲儿,看得旁边的李晓燕眼圈发红。
她知道,这狗是为了谁才受的伤。
“陈放,你放心去吧。”
李晓燕端着盆热水站在门口,小声说道,眼神里透着股坚定。
“我会照看好它的,顿顿都有肉汤喝。”
陈放点了点头,最后用力揉了一把黑煞的耳朵。
“走了,等我回来。”
说完,陈放起身,没再回头,大步走出了屋子。
门外,阳光正好,照在雪地上刺得眼疼。
两架爬犁压过积雪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脆响。
陈放走在队伍最前头,腰间别着剥皮小刀,神色平静。
在他身侧,追风竖着耳朵,步伐轻盈且富有节奏,时刻留意着前方的一草一木。
负责侦查的雷达则显得有些神经质。
那对标志性的大耳朵像天线一样转来转去,湿润的黑鼻头不停地在空气中抽动。
队伍两侧的阴影里,一身纯黑的幽灵和四蹄雪白的踏雪,若即若离地护卫着侧翼,不仔细看甚至很难发现它们的踪迹。
而负责断后的,是壮得像堵墙的磐石和虎头虎脑的虎妞。
磐石那庞大的身躯把爬犁护得严严实实,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安全感。
六条狗,呈扇形队形散开,把两架爬犁和民兵护在中间。
再加上刘三汉那五个荷枪实弹的汉子。
这队伍在雪地里拉出一条长龙,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。
但这一路走得并不轻松。
这几十张皮子的味儿,虽然被油布盖住了大半。
但在嗅觉灵敏的野兽和某些心怀不轨的人鼻子里,那就是行走的盛宴。
出了村走了大概十几里地,到了个狭窄的隘口。
两边都是密不透风的老林子,中间只有一条窄道,风一吹。
那呜呜声跟鬼哭似的,是个打伏击的绝佳地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