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出来,晒化了,皮子就容易走油、掉毛!”
“到时候别说五块钱,五毛钱供销社都不收!”
一听这话,陈放眉毛一挑。
韩老蔫叹了口气:“正发愁呢!”
“老王一大早就守在了打谷场,那帮老娘们都围着那堆黄皮子直转悠,谁也不敢下手。”
“这玩意儿薄得跟纸似的,一刀下去稍微偏点劲儿,就是一个窟窿。”
“谁敢担这个责?”
“走,去看看。”
陈放二话不说,拎起桌上的剥皮小刀揣在腰间,推门大步走了出去。
……
打谷场上,热气腾腾。
虽然刚下过大雪。
但这会儿场院中间已经架起了四口大铁锅,底下的劈柴烧得正旺,锅里的水“咕嘟咕嘟”冒着白烟。
全村老少爷们几乎都围在这儿。
几百双眼睛盯着中间那堆像小山一样的黄皮子,眼神复杂极了。
有贪婪,有后怕,更有对着这堆“钱”不知所措的焦急。
“支书,这咋整啊?”
一队队长王大山手里攥着把杀猪刀,在那比划了半天,额头上全是汗,愣是不敢下刀。
“这皮子软趴趴的……怕是一刀下去给剥废了。”
王长贵背着手,眉头紧锁,那一脸的褶子里夹着愁云惨雾。
“废了?废一张那就是少了十斤豆油!”
王长贵瞪了他一眼,厉声道:“都给我稳着点!”
“谁要是敢胡来,弄坏了皮子,我扣他半年工分!”
这话一出,原本还跃跃欲试的几个汉子,手里的刀全缩回去了。
半年工分?
那可是半条命啊!
场面一时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