畜生惊得松了口,蹿到了石磨后头。
就在这节骨眼上,院子外头平地起了一声能刺穿耳膜的利啸。
“咻——!!!”
那哨声还没落下,一道青灰色的残影打着横儿飞过了两米高的院墙。
追风落地的瞬间,那对青灰色的耳朵猛地压低,像一阵风掠过雪地,一张嘴就从黑煞脖根处活活撕下一只黄皮子,脑袋一甩,直接给扔到了柴火垛上。
陈放一脚踹开院门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汪!汪汪!”
雷达、幽灵、踏雪、磐石、虎妞,五条猎犬跟着陈放鱼贯而入,像五把尖刀冲进了战圈。
陈放一眼就定在了门口的黑煞身上。
这条平时最憨厚、最爱在他怀里撒娇的黑狗,这会儿浑身都被血浸透了。
那截烂掉的布条子挂在血肉模糊的爪子上,红白相间,在雪地里显眼得让陈放觉得眼睛生疼。
瞧见陈放回了院,黑煞那副要跟人拼命的狠劲儿,瞬间全散了。
它想撑着站起来接主人,可伤腿猛地一软,身子重重掼在了雪窝里。
它抬起那对满是污血的眼睛,看着陈放,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其委屈的哼唧声。
“黑煞……”
陈放几步跨过去,两只手抖得不成样子。
他猛地把黑煞那颗沉甸甸的脑袋搂进怀里。
那股温热却黏糊糊的血,顺着他的手心扎进了他心底,比冰碴子还凉。
“没事了,我回来了。”
陈放声音沙哑,从怀里掏出一条白手绢,死命勒住黑煞那根快露了骨头的爪子。
李晓燕拄着烧火棍瘫在门框上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