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张一合,往外涌着血沫子。
陈放蹲下身,伸手指在那伤口处抹了一把。
肉还是温热的,断茬参差不齐,像是被带倒钩的铁刷子硬生生刮下来的。
“这是一边吃,一边看着它叫啊……”
陈放低声喃喃了一句,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。
山里的野兽,大部分捕猎讲究个一击必杀,锁喉断气再吃肉。
只有极少数畜生喜欢这种虐杀的调调,或者是……饿疯了,等不及弄死猎物就要填肚子。
“陈知青,这是啥玩意儿干的?”
刘三汉凑过来,指着老黑驴说道:“我看老刘头那样,说是……说是黑瞎子下山了?”
“黑瞎子这时候早就在树洞里挺尸做梦了。”
陈放站起身,指了指老黑驴的脖子,“要是黑瞎子,这一巴掌下去,驴脑袋早就搬家了。”
“再说了,熊吃东西讲究个囫囵吞,不这么零碎。”
“这伤口在屁股,典型的‘掏肛’,说明那东西个头不算太大,不敢正面硬刚,只敢在后面偷袭。”
他说着,转身走到大黄狗的尸体旁。
只看了一眼,陈放的眼皮子就跳了一下。
大黄狗的喉咙管被咬碎了,但伤口很奇怪,上下各两个深洞,中间是被撕裂的皮肉。
陈放没有再说话,转身朝着旁边的雪地走了两步。
火把的光亮照不到这里。
陈放从兜里掏出一盒柴火,“哧”地划着一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