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!我也能干!”
“行。”
陈放点头,开始派活,“建军,你负责统筹,纸笔不够的,大伙儿凑一凑。”
“谁那有墨水?”
“我有!我还有半瓶蓝黑墨水!”
“我这有信纸,攒了半年没舍得用!”
原本死气沉沉的知青点,突然间就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被注入了润滑油,轰隆隆地运转了起来。
没有人说话,也没有人抱怨冷。
大家默契地把屋里所有的煤油灯都翻了出来,全都摆在了那张长条桌上。
灯芯被挑到了最亮,昏黄的光汇聚在一起,竟然把这间破败的土坯房照得通亮。
“沙沙沙……”
“沙沙沙……”
屋子里只剩下钢笔尖划过信纸的摩擦声,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,和翻动书页时小心翼翼的脆响。
陈放没凑这个热闹。
他前世就是动物学家,这些基础数理化对他来说并不算太难。
看着眼前这帮同龄人,有的咬着笔杆子苦思冥想,有的奋笔疾书恨不得把纸都要戳破。
他心里竟然生出一丝久违的宁静。
这才是这个年代该有的样子。
虽然苦,虽然穷,但眼里有光,前头有路。
时间过得飞快。
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夜里两点。
屋里的温度虽然不高,但因为人多,再加上那股拼劲儿,竟然蒸腾出一股热气。
吴卫国甩了甩酸痛的手腕,刚才那股兴奋劲过去后,肚子里空虚的饥饿感又翻了上来,像是有只手在胃里搅。
“咕噜……”
这一声肠鸣,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吴卫国脸一红,赶紧捂住肚子,尴尬地看向四周。
其实不光是他,李晓燕的脸色也有些发白,王娟更是困得眼皮子直打架。
瘦猴更是缩着脖子,眼神直往陈放放在炕柜上的那包东西飘。
陈放见状,伸手摸过那包大白兔奶糖。
“哗啦”一声,撕开包装袋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,眼神聚焦在那花花绿绿的糖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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