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暖身子,别推辞,推辞就是看不起叔。”
陈放也没矫情,道了声谢,转身带着狗出了门。
这一趟,赚得盆满钵满。
走出土产收购站的大门,外面的冷风一吹。
陈放只觉得神清气爽,兜里揣着刚热乎的一百块巨款和粮票,腰杆子都硬挺了不少。
他把两瓶“通化”红葡萄酒仔细地裹在背篓最底下的乌拉草里,防止磕碰。
随后招呼了一声,带着五条狗,顺着县城的主街,溜溜达达地晃到了十字路口的一座灰砖砌成的小二楼前。
新华书店。
往日里,这地方除了几个老学究和偶尔来买小人书的孩子,那可是门可罗雀,冷清得能淡出个鸟来。
可今天,隔着老远,陈放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那动静,比过年抢特价肥肉的供销社还热闹三分。
书店门口那两扇对开的木门,被挤得吱嘎作响,仿佛随时要散架。
里面乌压压的全是人头,黑压压的一片,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。
穿着蓝工装的工人、一身土布棉袄的老农、戴着解放帽的知青,甚至还有几个穿着洗得发白旧军装的复员兵。
一个个眼珠子通红,跟疯了似的往柜台前涌。
“同志!给我来一套!钱我都准备好了,别把书给别人!”
“别挤!再挤老子牙都被磕掉了!谁踩我脚后跟了?!”
“还有没有?我就要代数!只要代数!谁跟我抢我跟谁急!”
冷冽的空气里,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汗臭味、廉价雪花膏味,还有那股因极度渴望而发酵出的燥热,直冲天灵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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