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呛坏了,声带肿得跟馒头似的,只能发出几声“荷荷”。
陈放依旧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任何杀意,却有种让人从脚底板凉到天灵盖的寒气。
那种无声的压迫感,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冷上一百倍。
“嘎——!”
赖老大两眼一翻,一口气没倒上来,身子猛地一挺,干脆利落地再次昏死了过去。
“哎哟,咋又过去了!”
张大爷吓了一跳,赶紧掐住他的人中,“快!别在那儿杵着了,赶紧抬回去!”
“能不能活,全看这后生心气儿够不够硬了!”
几个后生七手八脚地把这三具冻成青紫色的躯体抬上了板车,顺着积雪没过脚踝的小路往大队卫生所推。
车轮子在雪地上挤压出沉重的“吱嘎”声,留下了几道歪歪扭扭的深沟。
看热闹的人群也跟着散了,只留下一地狼藉的脚印。
……
清晨。
太阳刚爬过树梢,阳光透过卫生所满是白霜的玻璃,斜刺里照在斑驳的墙皮上。
屋里,浓重的来苏水味和那股让人皱眉的尿骚气搅和在一起,闻着就让人心烦。
“啊——!别过来!别咬我!”
一声杀猪般的惨嚎,猛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,惊得卫生所房梁上的耗子都差点掉了下来。
病床上,赖二猛地坐直了身子,双手在半空胡乱抓挠着,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。
他浑身哆嗦得像是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鹌鹑,裤裆瞬间洇湿了一大片,黄浊的液体顺着床沿滴滴答答落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