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身后的猎刀。
一个人。
还要走那条几十里无人的山路。
这特么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啊!
赖老大松开瘦猴,慢慢地站直了身子,伸手摸了摸腰间那硬邦邦的土喷子,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。
“老二,老三。”
“看来明儿个咱们得起个早了。”
“既然陈知青想去县城发财,咱们做邻居的,怎么也得送他一程……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
这一天的日头,升得有些邪性。
天不是透亮的蓝,而是泛着一股浑浊的土黄。
空气里一丝风都没有,静得让人心慌。
可只要深吸一口气,鼻腔里就能钻进一股生冷的土腥味——那是从极北边的冻土层底下,硬生生翻涌过来的味道。
陈放站在院子里,仰头眯着眼瞅了瞅这天色,伸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。
指尖发潮,那种冷,不是吹在皮上的,而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。
“这老天爷,要变脸了。”
陈放眼神一定,没急着收拾东西,而是转身出了知青点,脚下生风,径直去了大队部。
大队部里,烟雾缭绕。
王长贵正叼着烟袋锅,蹲在炉子边上吧嗒吧嗒抽着闷烟,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
他也觉出今天这天色不对劲,可究竟哪儿不对,一时半会儿又拿不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