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。
“滋啦——!”
第一块肥膘下锅,炼出了晶莹剔透的大油。
紧接着,葱姜蒜爆香的味道,混合着野猪肉特有的浓郁肉香,瞬间弥漫了整个村子。
张桂芬带着几个利落的妇女,把切得细细的酸菜丝一股脑倒进了锅里。
原本清亮的油脂瞬间裹住了酸菜,那种特有的酸爽气息混合着肉香,一下子就在冷空气里炸开了。
这还没完。
老王头虽然杀猪手艺比起陈放差了点火候,但切肉是个快手。
一盆盆切得薄厚适中的五花肉片子,被倒进了翻滚的酸菜汤里。
那些肉片红白相间,肥肉晶莹,瘦肉紧实,在奶白色的汤汁里上下翻腾。
紧接着,灌好的血肠也被切成手指厚的小段,滑进了锅。
这叫“杀猪菜”。
在这个缺油少盐的年月,这就是顶天的硬菜,是全村人一年到头盼星星盼月亮才能吃上一顿的珍馐。
随着大火猛炖,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香味,顺着西北风飘出去老远。
“好了!出锅!”
张桂芬拿着大铁勺,在锅沿上敲了两下。
人群瞬间骚动起来,大伙儿的脚底下都像是长了钉子,怎么也站不住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手里攥着自家带来的大海碗,眼睛绿得吓人。
王长贵站在大锅前,手里端着第一个盛出来的海碗。
那碗里堆得冒尖,全是肥瘦相间的白肉片和紫红油亮的血肠,酸菜吸饱了油水,透着一股诱人的金黄,汤面上还飘着厚厚一层油花。
热气腾腾地往上冒,熏得老支书那张满是褶子的脸都红润了不少。
他没急着动筷子,而是双手端着碗,穿过人群,径直走到了陈放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