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窝里那七条等着见血的狗。
接下来的三天,知青点里除了读书声,还多了一股诱人的肉香。
院子角落的狗窝旁。
陈放搬了个小马扎坐着,脚边放着个大搪瓷缸子,里头装着炼化了的猪大油,正冒着热气。
“黑煞,过来。”
听到主人的召唤,那头如同黑色铁塔般的猛犬,慢吞吞地挪了过来。
它胸口的伤已经结了厚厚的痂,虽然那一圈毛还没长齐,看着有点秃。
但这并不影响它那一身令人胆寒的凶气。
不过在陈放面前,这凶神恶煞的大家伙乖顺得像只大猫。
陈放抓起黑煞那硕大的爪子,仔细检查掌垫。
冬天的长白山,地上的雪冻得跟刀子似的,狗在上面跑久了,爪垫容易裂口子。
一旦裂了口,这狗就废了一半的武功。
他挖了一坨温热的猪大油,细致地涂抹在黑煞那粗糙干裂的肉垫上,轻轻揉搓,让油脂渗进去。
黑煞舒服得眯起了眼,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,大脑袋直往陈放怀里拱。
“别动。”
陈放拍了拍它的脑门,“你这爪子坏了,拿什么去跟几百斤的大家伙硬碰硬?”
涂完一只,又换另一只。
雷达、幽灵、踏雪……陈放一个也没落下。
给虎妞涂的时候,这母老虎似的斑纹狗还有点害羞,爪子缩了好几回。
最后被陈放瞪了一眼,才老老实实地伸了出来。
“虎妞底子薄,这两天给它单独加一顿内脏汤。”
陈放一边给它揉着爪子,一边在心里盘算着。
要想马儿跑,就得给马儿吃草。
要想狗拼命,这就得把膘给贴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