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就在追风松开狼尸的瞬间,原本死寂的河沟深处,突然亮起了两盏绿幽幽的灯笼。
紧接着,是四盏、六盏……
十几双泛着幽光的绿色眼睛,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缓缓浮现。
它们不叫,不动,就那么静静地悬在半空,像是阴曹地府里索命的鬼火。
而在所有绿眼的最中间,有一双眼睛格外特别。
它一出现,周围所有的绿眼仿佛都黯淡了几分。
那是狼王。
它没跑,也没怒。
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儿,亲眼看着自己的先锋被杀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静。
死一般的静。
这种静,比刚才雷达那一嗓子狂吠,还要让人心头发毛。
韩老蔫趴在草垛后面,手里那杆老猎枪的铁管子被汗水浸得全是湿印子。
“陈小子……”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颤音。
“这帮畜生咋不动弹?这么干瞅着……瘆得慌!”
陈放没说话,他的目光越过那一排排绿眼,落在最中间,最阴冷的那一双上。
狼王就站在那里,隔着十几米的距离,像个极有耐心的老猎人,在审视着掉进坑里的猎物。
“它不急,它知道咱们急。”
陈放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股让人心里发寒的冷意。
这头狼王,眼睛太毒了。
它一眼就看穿了这边阵型的破绽——黑煞。
刚才那一下扑咬虽然凶猛,但黑煞毕竟是大伤初愈。
此刻,这条壮得像牛犊子一样的恶犬,虽然还趴在地上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闷雷声,但那宽阔的胸廓起伏得厉害。
呼哧、呼哧……
粗重的喘息声在这死寂的夜里,更外的刺耳。
那条刚缝合没几天的伤口,正在随着每一次呼吸隐隐作痛,牵扯着它的体力。
狼王的那双绿眼,死死盯在黑煞的身上,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贪婪和算计。
它在等,等黑煞这口气松懈,等它的腿脚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