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长贵一听这话,顿时急了:“陈小子,你是说,它们今晚可能会冲村子?”
“它们不敢大张旗鼓地冲。”
“但肯定会来‘摸门’,试探咱们的虚实。”
陈放看着院子里正趴着休息的几条狗。
黑煞的伤好得差不多了,这会儿正抱着一根大骨头啃得咔咔作响。
“支书,今晚咱们得把网张开点。”陈放突然说道。
“咋张?要多少人?我这就把民兵连都拉出来!”王长贵就要往外走。
“不用太多人。”
陈放摇摇头,拦住了他,“人多了,人气太重,火把太亮,它们就不敢来了。”
“它们不来,咱们就只能一直防着。”
“千日防贼,哪有防得住的道理?”
陈放走到王长贵面前,压低了声音,那语气里透着一股自信:“书记,我给它留了个‘缺口’。”
“它要是钻进来,那这辈子,就别想再出去了。”
王长贵盯着陈放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睛,半晌没说话。
最后,他把手里的烟袋锅往鞋底上狠狠一磕。
“成!这摊事全权交给你,我就不乱插手了!”
“只要能保住社员和牲口,你就是把天捅个窟窿,我王长贵也给你顶着!”
……
夜,黑得像锅底灰,伸手不见五指。
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,深秋的山风刮得呜呜作响。
陈放带着韩老蔫,还有七条狗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村子西北角。
这里地势低洼,紧挨着后山一条干枯的河沟。
那是之前发山洪冲出来的道子,如今两边全是茂密的灌木丛,是天然的潜伏通道,也是进村最隐蔽的路。
之前陈放布置“气味防线”的时候,特意在这里留了个心眼,药水倒得极少。
现在被风一吹,那股刺鼻的味道淡得几乎闻不见。
这就是那个“缺口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