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陈放送到院门口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了一句:“注意安全。”
陈放点点头,拉开院门,带着早已等候在外的犬队,朝知青点走去。
清晨的薄雾中,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,但脚步却异常沉稳。
陈放回到知青点的时候,天已经彻底亮了。
七条狗都悄无声息地跟在他的身后。
它们的身上都沾了点露水,但步伐依旧沉稳,没有半点散乱。
推开知青点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一股混杂着汗味和脚臭味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。
屋里光线昏暗,土炕上的李建军和吴卫国等人正翻着身,被门口透进来的亮光刺得眯起了眼睛。
“陈放?你……你一晚上没回来?”
睡在门口铺位的吴卫国揉着眼睛,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,随即鼻子动了动,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和隐约的肉香,顿时清醒了大半。
陈放没回答,只是冲他略微点了点头。
一夜的疲惫和宿醉后的口干舌燥,此刻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陈放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冷水,一口气灌了下去,冰冷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,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
他没有上炕,而是靠着墙角坐下,从怀里掏出那张画着狼爪印的草纸。
纸张已经皱巴巴,边缘还沾着些油渍。
他伸出手指,虚虚地描摹着那个缺口。
土炕上,吴卫国翻了个身,看着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陈放,和他手里的那张破纸,心里犯着嘀咕。
这陈放,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。
大半夜不睡觉,一身酒气地回来,不先补觉,反倒对着一张破纸发呆,跟魔怔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