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,完整地暴露在众人眼前时。
刚从后面跟进屋的韩老蔫眼睛都看直了。
陈放拿起一旁早就晾好的凉白开,极其轻柔地将根茎上附着的黑色泥土冲洗干净。
那如同宝塔一样层层叠叠的“重楼”状根茎,彻底显露出来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用剥皮小刀干净利落地切下了大约三分之一的根茎,放进李建军刚刚从厨房角落里刨出来的石臼里。
然后,他抬头看向韩老蔫:“韩大爷,麻烦您帮我把它捣成烂泥,越烂越好。”
“哎!”
韩老蔫二话不说,撸起袖子,接过沉重的石杵,对着石臼“咚!咚!咚!”地捣了起来。
每一下都势大力沉,毫不惜力。
陈放则将剩下的那部分根茎,连同他从随身小包里捻出的另外几撮干枯草药,一同扔进了墙角小炉子上的瓦罐里。
他亲自舀了清水,没过药材,便盖上盖子,用大火熬煮。
很快,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奇异味道,在屋子里迅速弥漫开来。
那味道很复杂,既有七叶一枝花独特的气息,又混杂着其他草药的清苦,闻着有些冲鼻子,却又莫名地让人精神一振。
屋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只有石杵捣击石臼的“咚咚”声,和瓦罐里药汁翻滚的“咕嘟”声,交织在一起。
约莫一刻钟后,瓦罐里的药汁已经变得浓稠,颜色深得如同墨汁。
陈放揭开盖子,用勺子舀起一点,凑到嘴边吹了吹。
然后伸出舌尖飞快地尝了一下。
那股极端的苦涩和麻辣感,顺着舌根直冲天灵盖,让他眉头猛地一跳。
药性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