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贴在陈放脚边,鼻子不断在地面和空气中快速抽动,那对大耳朵更是不停转动,分析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每一种细微声响。
这里环境太复杂,声音和气味的传递诡异多变,前出太远反而会成为累赘。
幽灵和踏雪则放弃了在地面行进。
它们的身影,如同两个沉默的影子,出现在了队伍两侧那近乎垂直的潮湿山壁上。
爪子像带了钩子,总能找到青苔覆盖下最微小的凸起和缝隙,像壁虎一样无声地攀爬、跳跃,在那些犬牙交错的岩石阴影中穿行。
又走了大概十几分钟。
韩老蔫停下脚步,抬起手,用那把砍柴刀,指向前方一处向内凹陷进去的巨大悬崖。
“就在那底下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情绪。
“我年轻那会儿,跟师傅进山采参,远远瞧见过。”
“那地方阴得邪乎,大夏天站在那儿,都感觉不到一丝热乎气。”
陈放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那片悬崖如同巨兽张开的黑洞洞的大嘴,将所有的光线都吞噬了进去。
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过去。
还没完全靠近,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气息就扑面而来。
那是腐烂了不知多少年的落叶,混合着潮湿的泥土,再加上无数种蕨类植物和菌类散发出的独特气息,形成了让人胸口发闷的厚重味道。